這邊師徒敘話,葉鼎之則沉穩得多。
他先是對著主位上正自斟自飲的李長生恭敬地行了一禮:“師父。”
李長生隨意擺擺手,示意他不必多禮。
葉鼎之又轉向李長生身旁另一位女子。
那女子云鬢高綰,插著一支精緻的碧玉簪,身著鵝黃色繡折枝玉蘭的長裙,容貌姣好,氣質雍容中透著一股久經風月的嫵媚與爽利。
她正笑吟吟地看著古塵與百里東君,眼中帶著溫柔的暖意。
葉鼎之雖不識,也客氣地頷首致意。
那女子也對他報以微微一笑,目光和善。
最後,葉鼎之才走到月笙身側的蒲團坐下。
月笙今日換了一身淺碧色的衣裙,依然抱著白兔,正小口啜飲著杯中酒水,神色恬靜。
葉鼎之壓低聲音,帶著詢問看向她:“那位……是東君的另一位師父?”
他知道東君除了李長生,還另有一位神秘的授業恩師。
“嗯。”
月笙放下杯盞,指尖輕輕梳理著兔耳,並未隱瞞,“所以,你瞧,並非只有你一人身兼兩位師承,不必覺得有何不妥。”
她沒有點明古塵的名諱,葉鼎之也識趣地不問。
月笙又用眼神示意了一下那位鵝黃長裙的女子:“那位是這三十閣的主人,月落閣主。
論起來是東君的……師孃了。” 她說到師孃二字時,眼中閃過一絲促狹。
葉鼎之恍然,原來如此。
難怪這位先生會在此處現身,看來與這位月落閣主關係匪淺。
他的目光又落在坐在最外側、安靜捧著一卷書冊閱讀的青年文士身上,那人氣質儒雅,似乎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
“至於那位一首看書的公子,” 月笙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唇角微揚,“就得請你的新師父為你介紹了。”
葉鼎之心頭許多疑問得到了解答,看著那邊興奮得手舞足蹈、正拉著古塵說個不停的百里東君,也不禁莞爾。
月落閣主此時恰好轉過頭,聽到月笙低聲對葉鼎之的介紹,又見這俊朗的紅衣少年與月笙坐得頗近,姿態熟稔,不由起了打趣的心思。
她眼波流轉,看向月笙,嗓音柔媚帶笑:“我看月姑娘身邊,亦是好事將近的模樣呢。”
說著,目光意有所指地在稍遠處的百里東君和近旁的葉鼎之身上輕輕掃過。
這話一齣,葉鼎之耳根微熱,面上雖力持鎮定,眼神卻不由自主地飄向月笙。
而那邊正跟古塵說話的百里東君,耳朵尖得像裝了雷達,立刻捕捉到關鍵詞,猛地轉過頭,眼睛亮得驚人,緊緊盯著月笙:
“師孃?真的嗎師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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