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們對著那些觸目驚心的舊傷驗單嘖嘖稱奇,直呼奇蹟。
狄秋醒來後,得知妻兒無恙,抱著失而復得的親人嚎啕大哭。
冷靜下來後,他仔仔細細的檢查了妻兒的傷勢,驗傷報告也白紙黑字寫著足以致命的創傷。
他抓住龍捲風,反覆追問:“阿風,是不是任小姐?是不是你請她救了阿玲和細仔?她在哪裡?我要當面給她磕頭!”
狄秋很清楚憑這些醫生的醫術如果不是第一時間很難救回自己的妻子孩子,只能是第一時間有人出手了。
龍捲風沉默了很久,久到狄秋以為他不會回答。
他才用沙啞得不像話的聲音,緩緩說道:“是她。她悄悄地跟著我去了,用了師門的秘法,逆天改命,把阿嫂和孩子們從鬼門關拉了回來。”
他頓了頓,眼神空茫地望著不知名的遠處,那裡彷彿還有光影消散的痕跡。
“因為這樣……被師門的人發現了。她……被抓回去了。” 最後幾個字,輕得幾乎聽不見,卻重得讓狄秋瞬間紅了眼眶。
狄秋信了。
能從那等絕境中救回三條命,除了那些傳說中的秘法禁術,還能是什麼?
而動用這等禁術,代價又豈會小?
連龍捲風都護不住她,眼睜睜看她被“抓走”,那所謂的“師門”,該是何等可怕的存在?
愧疚像毒蛇啃噬著狄秋的心。
他無數次想,如果不是為了救他的家人,任小姐還能留在城寨時日,或許還能和阿風……
龍捲風成了城寨名副其實的話事人,地位前所未有的穩固。
可他變了。
話更少,眼神更冷,常常一個人坐在樓下那張舊藤椅上,望著二樓那扇再也不會亮起燈光的窗戶或者望著孤寂的月亮,一坐就是半夜。
他打贏了仗,救回了兄弟妻兒,守住了城寨,卻永遠弄丟了他的“家”,和他的“嫦娥”。
月球
沒有風,沒有聲音,只有永恆的死寂!
無邊無際的灰白色地表,環形山投下巨大的、輪廓分明的陰影,像大地沉默的傷口。
這裡美得驚心動魄,也寂寥得深入骨髓。
任笙的身影幾乎是憑空凝結出來,腳剛沾地,一道聲音便直接在她耳畔響起,“你喜歡上那個男人了?”
任笙連眼皮都沒抬,對這神出鬼沒的問候早已習慣。
她抬手撣了撣衣袖,語氣帶著點沒好氣的揶揄:“你這是去哪搞了副這麼皮囊?
怎麼,觀察人間觀察膩了,想親自下場當一回人?”
在她身旁不遠處,一個穿著白色西裝的年輕男人漸漸顯出身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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