氤氳的水汽成了最好的帷幕。
花灑溫熱的水流沖刷著兩具緊密交纏的身體,掩蓋了壓抑的喘息和失控的呻吟。
牆壁瓷磚冰涼,與肌膚的滾燙形成鮮明對比。
高晉像是要將這兩日積攢的擔憂、守護的慾望、以及某種更隱秘的獨佔情緒全都傾瀉出來。
最終,戰場從溼滑的浴室轉移到了臥室柔軟的大床。
高晉單手抱著任笙……
當高晉終於筋疲力盡、沉沉睡去時,窗外的天色已隱隱泛白。
任笙卻精神奕奕,畢竟她不是人!
她側躺著,指尖輕輕描摹著高晉熟睡中依舊顯得冷峻的眉眼,看著他眼下淡淡的青黑,心中那點惡作劇得逞的愉悅裡,也摻雜了一絲極淡的柔軟。
“好好睡吧,木頭。”她低語,在他額角落下一個輕吻。
任笙悄無聲息地起身,從衣櫃裡挑出一件面料考究、剪裁合體的中式水墨畫風連衣裙。
素雅的底色上,濃淡相宜的墨色暈染出山水意境,將她清冷出塵的氣質襯托得淋漓盡致。
從抽屜裡取出一把鑰匙——這是樓下一間屋子的鑰匙,何有求給她的資產之一
這棟樓裡好幾層都在她名下,何有求自己住在視野最好的頂層,她則選了在他樓下,互相有個照應。
她對著鏡子略施淡妝,將長髮鬆鬆挽起,用一根碧玉簪固定。
鏡中人眉眼如畫,氣韻天成,與昨晚那個頑劣狡黠的模樣判若兩人。
城寨入口,依舊是一副破敗而頑強的模樣。
幾個無所事事、穿著汗衫趿著拖鞋的年輕人蹲在路邊抽菸,目光懶散地掃過街面。
忽然,一陣低沉悅耳的引擎聲由遠及近,一輛他們只在雜誌和電視上看過的、鋥亮得能照出人影的銀色轎車,以一個極其漂亮的甩尾,穩穩停在了城寨入口。
下一秒,一個身影從駕駛座出來。
蹲著的幾個年輕人嘴巴張得能塞進雞蛋,菸頭掉了都渾然不覺。
那是一個……他們這輩子都沒在城寨附近見過的靚女。
她穿著一身像是從古畫裡走出來的裙子,氣質清冷得像山巔的雪,偏偏眉眼間又帶著一種鮮活靈動的光彩。
她就那樣站在髒亂嘈雜的城寨入口前,美得驚心動魄,也……格格不入得令人窒息。
她鎖好車,便徑直朝著城寨裡面走去。
步履從容,裙襬隨著步伐輕輕晃動,彷彿走在某個高階畫廊或私人園林,而不是汙水橫流、巷道狹窄的城寨。
她這一路,如同投入滾油鍋的一滴水,瞬間激起了沸騰。
“哇!看啊!誰來了?拍戲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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