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府裡安安分分待了幾天,玉笙惟有些無聊了,“我聽說秀坊那邊有訊息遞來,說是嫁衣快做好了是不是?”
“我想去看看嫁衣做的怎麼樣了,羅帷,你行行好,放我出去吧?”
羅帷看著可憐巴巴扯著自己衣角的玉笙惟心裡嘆口氣,跟韋卿通氣之後,安排好了人,帶著玉笙惟出門了。
大街上
沒有任何徵兆。
一股狂風從街角猛地竄出來,裹著沙土和碎葉子,嗚嗚地叫著,像是什麼東西在哭。
馬先驚了。
那匹棗紅馬嘶鳴一聲,前蹄高高揚起,然後瘋了一樣地往前衝。
車伕被甩了下去,重重地摔在青石板路上,抱著胳膊哎呦哎呦地叫。
馬車失去了控制,車廂劇烈地左右搖晃,輪子磕在路沿石上,發出刺耳的咔嚓聲,眼看就要翻了。
車廂裡,羅帷和玉笙惟被甩得撞在了車壁上,疼得直抽氣。
護院在外面大喊大叫,有人在追馬車,有人在喊“護住姑娘”,但風太大了,聲音一齣口就被撕成了碎片。
風起的那一瞬間,馬車裡面的玉笙惟眯了眯眼。
然後,她飛快地換了一副表情。
眉毛壓下去,眼睛睜大,嘴唇微微發抖,身體縮成一團,兩隻手緊緊地攥著羅帷的袖子,整個人看起來就像是一隻被嚇破了膽的小兔子。
等到馬車終於平穩下來,馬車也不像個樣子,馬兒不知道怎麼滴掙開速束縛已經跑了。
這時車簾被人從外面掀開。
一張年輕的臉探了進來。
劍眉星目,鼻樑高挺,下巴線條利落得像刀削出來的。
“姑娘,你沒事吧?”他的聲音清朗有力,帶著一種讓人莫名安心的沉穩,“在下武拾光,是路過的法師。方才見馬車失控,出手穩住,來遲一步,還望姑娘恕罪。”
他說著,目光在玉笙惟臉上掃了一圈,又看了看縮在角落裡的羅帷,眉頭微微皺了皺,像是在確認兩個人有沒有受傷。
玉笙惟從“驚嚇”中慢慢回過神來,眨了眨眼,聲音還有些發抖:“我沒事……嘶——”
她忽然倒吸了一口涼氣,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左腳踝,臉上的表情從害怕變成了痛苦。
“我的腳好像扭了。”
羅帷顧不上自己趕緊湊過來,“姑娘,我扶您下車看看?”
“別動別動,疼——”玉笙惟皺著眉,一副動彈不得的樣子。
她低著頭,睫毛垂著,把眼底那點笑意遮得嚴嚴實實。
好小子,你這是搞仙人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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