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韋卿就知道了這事。
他倒是沒怎麼在意。
玉笙惟的堂妹,那就是未來的小姨子,養在府裡也花不了幾個錢,還能讓玉笙惟更安心。
他客客氣氣地見了露蕪衣一面,“既然是妹妹來了,那我馬上讓人收拾了一間上好的院子給妹妹住下。”
撥了兩個丫鬟過去伺候,面子上做得滴水不漏。
柳為雪從露蕪衣踏進韋府大門的那一刻起,就聞到了那股味道。
無相月狐狸的味道!
但,不是他認識熟悉的狐狸……
他找機會在迴廊上“偶遇”了露蕪衣一次,兩個人擦肩而過的時候,眼神交匯了一瞬,什麼都沒說,但彼此都讀懂了對方眼底的意思。
倒是有一件事,讓柳為雪和武拾光都覺得有些意外。
自從玉薇來了之後,玉笙惟像變了個人似的。
之前玉笙惟雖然也在府裡待著,但總給人一種淡淡的、游離的感覺,像是一縷煙,看得見,但抓不住。
可她對玉薇不一樣。
她們會在花園賞花撲蝶,坐在亭子裡喝茶賞景。
亭子玉笙惟親手泡茶,動作不急不慢的,洗茶、沖泡、分杯,一套流程行雲流水。
玉薇就趴在石桌上看著她,眼睛半睜半閉的,像一隻曬太陽的貓。
柳為雪有一次路過花園,遠遠地看到這幅景象,站了一會兒,轉身走了。
他有點不是滋味。
他找了這麼久追了這麼久的人,迫於身份桎梏只能遠遠的看著,守著。
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小狐狸卻跟她如此的親近。
武拾光也偷看到了。
他看著玉笙惟給玉薇剝了個橘子,一瓣一瓣地喂到她嘴裡,玉薇嚼著橘子,腮幫子鼓鼓的,含混不清地說:“姐姐,這太陽好暖,曬得我好睏啊!”
“困了就睡吧。”玉笙惟的聲音溫柔得不像話,像春天裡化開的第一捧雪水,“姐姐會在這裡守著你的。”
玉薇真的就趴下去了,腦袋枕在玉笙惟的腿上,長髮散開來,鋪了玉笙惟一身。她閉著眼睛,睫毛微微顫了顫,呼吸漸漸變得綿長。
玉笙惟低下頭看著她,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她伸手摸了摸玉薇的頭髮,從發頂慢慢地撫到髮梢,一遍又一遍,動作輕得像是在撫摸一件易碎的瓷器。
旁邊的侍女遞過來一條薄毯,玉笙惟接過來,抖開,輕輕地蓋在玉薇身上,連她的肩膀都仔仔細細地掖好了。
武拾光在假山後面看著這一幕,心裡忽然覺得有些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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