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
“不愧是神明,竟然發現了我這塊精魄碎片!”
露蕪衣抬起來頭,原本那雙亮晶晶的、像黑葡萄一樣的、帶著幾分傲氣的眼睛,此刻變成了一片漆黑。
那黑不是靜止的,它在緩緩地旋轉,像兩個深不見底的漩渦,要把人的靈魂都吸進去。
她的嘴角微微上揚,弧度不大,很溫柔,很甜美,像一個正在聽心上人說情話的少女。
但那笑容底下藏著的東西,讓在場的每一個人都覺得自己的皮膚上爬過了一條冰冷的蛇。
身上的氣息也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她說這話的時候語調是溫柔的,臉上是笑著的,可卻給人一種森然的感覺
“現在,她就是我,我就是她。”
霧妄言的手聞言握緊了。
她的手藏在袖子裡,指甲嵌進了掌心裡,掐出一道一道的血痕。
她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露蕪衣,盯著那雙漆黑的、沒有底的、讓她覺得陌生的眼睛。
那不是她的妹妹!
她的妹妹的眼睛是亮的,是暖的,是會笑的,不是這樣的。
但她沒有動,殺了九嬰,蕪衣也會死。
不殺九嬰,所有人都得死。
她的腦子裡一片空白,只有兩個字在反覆地、像錘子一樣地敲打著她的太陽穴:怎麼辦?
九嬰看著霧妄言的臉,看著她紅紅的眼眶,看著她抿緊的嘴唇,看著她藏在袖子裡的、正在滴血的手,臉上的糾結,笑的更加猖狂了。
“要殺死我,就必須得殺死她。”
“現在,該我送你們去死了。”
九嬰的話音剛落,一股黑色的、濃稠的力量從她的體內噴湧而出,向四面八方擴散。
然後,九嬰就發現自己完全動不了了。
“發生了什麼?為什麼我不能動了?”
像有一隻看不見的巨手從天上伸下來,握住了她的身體,握住了她的四肢,握住了她的每一寸骨骼、每一根經脈、每一個想要動一下的念頭。
水碧雙手抱胸,白了她一眼,“我那個神器可沒有收回來一直在那擺著,你不會以為它是一次性的吧?”
“你不會覺得就你一個精魄碎片被吸進去了就不能再用了吧?”
“不會吧!不會吧!你不會真的這麼覺得吧?”
霧妄言等人看著水碧現在這番作態,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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