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一聲巨響撕裂了所有人的耳膜。
天空中炸開一團刺目的白光,白光過後,一道流光劃過天際,像是流星墜向遠方。
再一看,此刻的天空中乾乾淨淨的,只剩下被氣浪撕碎的雲絮在緩緩飄散。
方才那遮天蔽日的猩紅煞氣消失得一乾二淨,日光從雲縫裡漏下來,落在滿目瘡痍的廣場上。
弟子們愣了一息,兩息,然後劫後餘生的喜悅像潮水一樣湧了上來。
“贏了?”
“我們安全了?”
“我們活下來了!”
其他人都沉浸在喜悅之中,暮懸鈴的臉上也掛上了劫後餘生的笑容。
只有南胥月、謝雪臣和封遙三個人還站在原地,呆愣愣地望著天空。
他們的臉上沒有喜悅。
南胥月望著摺扇消失的方向,望著那片乾乾淨淨什麼也不剩的藍天,眼眶紅得像是要滴出血來
謝雪臣收回目光,看了看那片空蕩蕩的天,又看了看身旁的南胥月。
伸出手,拍了拍南胥月的肩膀。
他的聲音沉痛而緩慢,每一個字都像是從胸腔裡擠出來的,篤定道:“那是阿笙的扇子吧。”
“最後,還是她保護了我們。”
南胥月沒有回答。
一口鮮血毫無徵兆地從他口中噴出,灑在青石板上,觸目驚心的紅。
他的身體晃了一下,然後直直地往後倒去。
“南胥月——!”
“莊主!”
謝雪臣手忙腳亂地接住他,單膝跪地將人攬住。
他的手指飛快地搭上南胥月的腕脈。
“他這是悲傷過度,急火攻心。讓他好好休息吧——等他醒來……”
謝雪臣看著對面同樣一臉擔憂急切的封遙,卻沒有把後面的話說完。
因為他們都清楚,等南胥月醒來,要面對的一切,也許才是最難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