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念眉眼彎彎地看著蘇暮雨,眼尾那枚紫色花瓣的裝飾在日光下微微閃了一下。
她看人向來是清冷的,帶著三分傲骨七分疏離,但此刻那目光是軟的,暖的,像是在看一盆自己親手種下的花終於冒出了第一個骨朵。
“暮雨,你笑起來的樣子很好看。”
“以後有機會,要多笑一笑。”
蘇暮雨握著那把傘中劍,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陽光從樹葉的縫隙裡漏下來,在他臉上投了幾點細碎的光斑。
“咳。”
蘇昌河清了清嗓子,雙手抱胸,下巴一揚,換上了一副橫挑鼻子豎挑眼的表情。
“我知道暮雨很好看,”他的語氣裡帶著一股酸溜溜的不服氣。
“但是——大小姐,我也不差啊。”
蘇唸的笑意還沒來得及收回,就被蘇昌河這醋意沖天的語氣給噎了一下。
她偏過頭去看他,就看見蘇昌河咧著一張大嘴,朝她綻放出一個自以為風流倜儻的笑容。
那笑容……怎麼說呢。
不能說不好看,蘇昌河這張臉確實也撐得住,五官端正,眉眼之間還帶著一股少年人特有的蓬勃朝氣。
但問題在於他笑得太用力了,像是要把所有的熱乎勁兒一股腦地塞給你,生怕你感受不到。
蘇念臉上的笑容瞬間就沒了。
她緩緩扭過頭,兩隻眼睛直直地望向前方,目光忽然變得空洞而茫然,像是被什麼不可名狀的東西晃瞎了雙眼。
“啊——”
她發出一聲浮誇的感慨,“天怎麼突然黑了,我怎麼什麼都看不見了。”
蘇昌河不可置信地瞪圓了眼睛,用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大小姐,現在還是大白天,青天白日,朗朗乾坤。”
他憤憤不平地控訴道,“你這是睜眼說瞎話的本事越來越厲害了。”
蘇念一下子得意起來,抬起手,用食指和中指夾住額前的一縷碎髮,慢慢往下捋了一下,那動作要多神氣有多神氣。
然後她偏過頭來,斜睨著蘇昌河,眼神里帶著三分狡黠三分得意,剩下的四分全都透露出一份“你能拿我怎麼樣”的意思。
“一般一般,世界第三。”
阿念輕描淡寫地說著,好像在謙虛,但那語氣分明是在昭告天下自己天下第一,“不過嘛,”
話鋒一轉,眼神里的狡黠又深了幾分,“這還不都是跟蘇昌河你學的。論說瞎話,誰能比得上你啊?你那笑臉要是嚇哭個把小孩子,我是一點都不會覺得意外的。”
“嘿”
蘇昌河終於繃不住了,“蘇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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