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昌河先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他瞥了一眼站在阿念身邊的白鶴淮,立刻見縫插針地站了出來,指著自己那張俊臉,笑嘻嘻地開口:
“小神醫你好,我叫蘇昌河,我跟喆叔關係可是天下第一好,以後咱們就是一家人了,你有什麼事都可以找我幫忙,只是你知道我畢竟是暗河的人,每天風裡來雨裡去的,所以小神醫有沒有見面禮給我防防身的?”
蘇喆白了他一眼,直接拉著自己閨女往外走,頭也不回地甩下一句話:“你個龜兒子,少在那哄鬼,我閨女才不會信你那張嘴。還見面禮,你給我女見面禮還差不多!”
蘇暮雨趕到錢塘白鶴藥府的時候,天色已經開始暗了下來。
院門虛掩著,門縫裡透出一線昏黃的燭光,靜得有些不尋常。
他推門進去,院子站著一個人,穿著一身白色紅邊的衣裳,挽著一個蓬鬆又簡單的髮髻,那人正舉著雙手,食指和大拇指連 成一個圓,放在眼前望著天空,不知道在看什麼。
她聽到腳步聲,轉過身來,朝蘇暮雨發問疑問:“你是誰?來幹嘛的?知不知道這是那你就敢闖進來!”
“在下蘇暮雨,奉暗河大家長之命來請小神醫出手……”
蘇暮雨到來之前,蘇昌河已經離開了。
在當他看到阿念從白鶴藥府裡走出來的那一刻,他什麼都明白了。
“嘖,喆叔現在帶著女兒去了長安城,不會再摻和暗河這邊的爛攤子。”
蘇昌河一個人走在錢塘的夜色裡,腦子裡已經把該算的賬重新算了一遍——有些事他之前想得不夠周全,現在阿念出手了,很多安排都得重新來過。
他有野心,但他不盲目。
蘇家家主的位置,明眼人都看得出來是阿唸的,這個不用爭。
可大家長的位置不一樣。
如果是阿念坐上那把椅子,他二話不說,雙手奉上。
但如果是蘇燼灰?
那就得另說了。
那個老狐狸等這一天等了太久,誰知道他坐上大家長的位置之後會把暗河帶向哪裡?
蘇昌河信不過蘇燼灰。
“要是阿念能拿下大家長之位最好!”
“要是不能——那還不如讓暮雨來當,我去給暮雨當傀。”
蘇昌河想到這裡,腳下的步子又快了幾分。
這些事他從來沒有跟暮雨和阿念說過,也不需要說。
他只需要在一切塵埃落定之前,把自己的棋子擺到位。
只是他至今還不知道,他在暗河辛辛苦苦收攏的那些人,其實都是絕大部分都是阿唸的人。
畢竟,一個蘇家少主,說是蘇家這一輩第一人,但心裡都有數應該是暗河這一輩第一人的的蘇念,另一個則是蘇家弟子蘇昌河。
都是蘇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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