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長這個位置,我也想坐一坐!”
屋裡的空氣彷彿在這一刻凝固了。
蘇暮雨猛地轉過頭來看她,他下意識地往前邁了一步,想開口說什麼,但話還沒出口就被慕明策抬手製止了。
慕明策看著白鶴淮,那目光忽然變得鋒利如刀:“你不是白鶴淮。你是誰?”
“什麼?”
蘇暮雨的瞳孔猛地一縮,立刻拔劍在手,一個箭步擋在了大家長身前,做好了隨時動手的準備,他的目光死死鎖在對面那個“白鶴淮”身上。
然而椅子上的白鶴淮卻絲毫沒有被蘇暮雨拔劍相向的架勢嚇到。
她連坐姿都沒換,只是懶洋洋地抬起手,在臉前一揮。
然後她的面容開始發生變化——五官的輪廓在緩緩移動,皮膚上那層柔和的暖色在褪去,露出一張蘇暮雨再熟悉不過的臉。
“蘇念!”
“阿念!”
蘇暮雨手中的劍差點沒握住,他整個人僵在那裡,臉上的表情說不上是震驚還是無措。
劍身已經不自覺地偏了三分。
眼前這個人,是和他還有昌河從到蘇家一路走過來的蘇念,是他護了這麼多年、也悄悄惦記了這麼多年的蘇念。
可她要做的事,卻是對大家長不敬。
阿念看著他那副左右為難的樣子,嘴角的笑意軟了一瞬。
隨即轉向大家長,大大方方地承認了:“沒錯,是我。”
“大家長,白神醫已經和喆叔父女相認,被喆叔接去長安城團聚了,他們父女倆不摻和暗河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所以也不會出現在這裡。”
“如今能給你解毒的人,只剩下我了。”
慕明策沉默了。
他靠在椅背上,閉了一會兒眼,像是在消化這個訊息。
他沒想到,暗河之內,竟然還有人知道蘇喆和白鶴淮的關係。
而且,還先一步告訴了他們!
大家長忽然仰頭大笑起來,笑聲沙啞而洪亮,震得屋子裡的燭火齊齊跳了一跳。
“好,好,好!”
他一連說了三個好字,笑聲未歇便忽然止住,目光如電地看回阿念,話鋒一轉:“你想當大家長,蘇燼灰知道嗎?”
阿念立刻聽懂了大家長這話裡的意思。
他是想問她,你來搶大家長的位置,你家家主什麼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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