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昌河愣住了。
他沒想到家主會說出這樣一句話。
蘇昌河很快反應了過來,“阿念肯定有自己的想法,但她肯定不會為了暮雨就放下蘇家的利益不管。”
“阿念再怎麼也是家主您親自挑選的繼承人,您肯定了解她。”
蘇昌河越說越來勁:“沒了慕白,慕家就沒有繼承人了,到時候重新選繼承人慕家肯定要鬧一場,這對蘇家掌控暗河來說,是好事啊!”
蘇燼灰靠在椅背上,手指依然不緊不慢地敲著膝蓋。
他看著蘇昌河,嘴角掛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是嗎?你真是這麼覺得的?”他的聲音不高,卻像一把鈍刀,不鋒利,卻壓得人喘不過氣。
蘇昌河還想開口說些什麼,蘇燼灰突然,揮了揮手,語氣忽然變得懶洋洋的,好像方才那番暗藏機鋒的對話不過是一時興起的閒聊:“既然受了傷,就下去養著吧。”
另一邊,中途阿念有事離開,蘇暮雨追上了在新的蛛巢之中的大家長。
大家長看到了蘇暮雨對自己忠心耿耿,決定為蘇暮雨解毒,原來當年大家長曾經給蘇暮雨下過毒,一直認為蘇暮雨保護自己是為了解毒。
蘇暮雨聽了大家長的話,沉默了片刻,平靜地說了一句:“大家長,您既然吃了阿唸的藥,就該明白她的醫術有多高。那毒,她早就發現了。”
慕明策怔住了。
蘇暮雨繼續道:“當年大家長於鬼哭淵外救了我和昌河二人,這份情義便值得我拔劍守護在大家長身邊。”
“這也是而成為傀的那一日,我和十二肖一同立下過誓言。”
大家長閉了一會兒眼,然後睜眼,長長地吐出一口氣,那口氣裡,有愧疚,有釋然,還有一種這輩子從未有過的安寧。
大家長來到新的蛛巢之後,第一眼看到的就是站的筆直,精神抖擻的在等著他的慕克文。
慕明策看著他,愣了好一會兒,然後伸手在他肩膀上重重拍了一下,什麼都沒說。
該說的,都在那一下里了。
慕明策吃下了蘇念留給他的能解毒的藥。
服下藥丸之後,他能感覺到身體在恢復,體內的毒都被壓制的死死的,就算他動用內力也不會報復。
但也能感覺到那些被毒藥侵蝕了太久的內臟已經到了無法逆轉的地步。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沒有幾年陽壽了。
慕明策向蘇暮雨直接問了一個問題:“下一任大家長,你覺得誰合適?”
蘇暮雨沉默了一會兒,然後他說出了自己的想法:“蘇家家主蘇燼灰!”
他沒有說蘇念,因為阿念太年輕。
阿念自己說過她想要大家長的位置——正因為她想要,他才不能在這個時候把她的名字報上去。
他現在提議蘇念,等於把阿念推到了臺前最危險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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