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恨水目光落在阿念手中那柄眠龍劍上,眼底閃過一絲深沉的憂慮,語氣忽然變得認真起來,甚至帶上了一絲旁人不易察覺的懇切:
“但是眠龍劍很危險。那把劍裡藏著的秘密,不是你想象得那麼簡單的。你不應該拿它。”
蘇昌河和蘇暮雨站在一旁,將這段對話一字不漏地聽進耳朵裡。
他們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睛裡看到了同一個念頭,同一個疑問:“阿唸到底什麼時候認識的水官?還和他關係這麼好?”
他們兩個來了蘇家之後就和阿念一起長大,蘇昌河自認阿念在暗河裡認識的人沒有他和暮雨不認識的。
可眼前這一幕,分明是一個他們完全不知道的故事,一段他們從未參與過的過往。
而且水官看阿唸的眼神,他們在自己的身上看到過……
——
暗河的規矩是刻在骨頭裡的。
三家之中,每一家都分嫡系與旁系,涇渭分明,不容混淆。
嫡系是三家自己的血脈,一代代傳下來的骨血,只有他們才有資格坐上家主和大家長的位置。
旁系則是從煉爐裡選拔出來的無名者,賜了姓、分了家,卻永遠只能站在嫡系身後,當刀、當影、當死士。
所以當蘇家的登記冊上嫡系忽然多了一個五歲的小女孩時,提魂殿三官不可能注意不到。
冊子上寫得很簡單:父母是早年任務中雙雙身故的蘇家子弟,留下一個孩子被遺忘在角落之中。
因為父母早亡,孩子連名字都沒有,如今登記入冊,取名蘇念。
這樣的來歷在暗河並不稀奇。
任務死的人太多了,漏掉一兩個遺孤再正常不過。
光憑這些,不值得水官親自過問。
但接下來的事讓三官不得不留意。
這個孩子在蘇家冒頭太快了。
入冊不到一年,蘇燼灰便親自將她挪到了主院附近的一座獨立小院裡,吃穿用度全部供應都提高了一層待遇。
又過了半年,蘇家各處送來的藥材、兵器、秘籍,都開始優先供她挑選。
再後來,蘇燼灰處理日常事務時,身邊站著的不是哪個長老,也不是哪個管事,而是這個才到十歲的女孩。
蘇燼灰是誰?
暗河三家家主之中資歷最老、實力最高的一位,年輕時曾獨自一人一劍將謝慕兩家壓得抬不起頭,如今年過半百,城府更深、手段更辣。
他的一舉一動都被無數雙眼睛盯著。
另外兩家的繼承人早就在培養了。
謝家有謝繁花,慕家有慕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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