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掌櫃看著蘇暮雨，嘴角浮起一絲讚許的笑。
“傀大人果然通透。不過嘛，”他頓了頓，手指在腰間那串鑰匙上不緊不慢地撥了一下，發出一串清脆的碰撞聲，“代價暫時不需要什麼。起碼對於黃泉當鋪來說，今日不需要。”
蘇暮雨和蘇昌河對視了一眼。
這個回答出乎他們的意料。
王掌櫃似乎看出了他們的疑慮，沒有再賣關子，而是將目光轉向阿念，語氣變得鄭重起來：“你們暗河之前接的任務，有一半都是從黃泉當鋪這裡釋出出去的。
換句話說，這些年你們替黃泉當鋪做了不少事，賺了不少錢，也攢下了不小的人情。”
話音未落，身後的門被人從外面猛地推開，三道身影魚貫而入。
一雙鷹隼般的眼睛從進門那一刻起就死死地鎖在阿念身上——天官。
緊隨其後的是地官，最後走進來的是水官蘇恨水。
他踏入寶庫的那一刻，目光便越過所有人，直直地落在阿念身上，然後就再也移不開了。
地官踱著步子，走到蘇昌河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忽然抬手便是一掌拍向蘇昌河的胸口。
蘇昌河早有防備，寸指劍往上一架，十道寒芒在指間炸開，硬生生將地官逼退了半步。
阿念看向掌櫃：“掌櫃的，有人在你的地盤動手，你就不管管嗎？”
“黃泉當鋪之地，不允許打架。”王掌櫃的聲音驟然沉了下來。
地官他冷冷地看了王掌櫃一眼，“既然不能打架，那你就把剛才沒說完的話，當著我們的面說完。他們想帶走這裡的東西，光有鑰匙可不夠。”
王掌櫃看了看地官拍在木架上的那枚令牌，又看了看阿念，嘆了口氣，終於把話挑明瞭：“要取出寶庫中的所有物品，除了大家長手中的鑰匙之外，還必須持有三官的令牌，三官一致同意，方才可以！”
蘇昌河切了一聲，把手裡的寸指劍在指尖轉了一圈，語氣懶洋洋的：“你說的這個，我們早就知道了。不然我們前面聽你絮絮叨叨大半天，圖什麼？圖你講故事好聽？”
他往前邁了一步，雙手往腰上一叉，衝著三官揚了揚下巴，語氣裡的囂張半分不減，“我們知道你在拖延時間。不過巧了——我們也正好在等三官大人。
三位既然來都來了，就把令牌留下，我們今天連人帶東西，一塊兒搬走。”
天官從進門到現在一直沒有說話，此刻終於開口了。
他的聲音不急不緩，但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冷意，像是在看三隻不知天高地厚的螻蟻：“蘇昌河，你可真是好大的口氣。”
蘇昌河正要回嘴，阿念抬手止住了他。
她往前走了兩步，站在水官蘇恨水面前。
“蘇恨水，你想好答案了嗎？”
天官和地官的目光同時轉向蘇恨水。
地官的眉頭猛地擰了，聲音裡滿是警惕和質問：“什麼意思？你想背叛我們？”
天官沒有說話，但他的腳步已經悄然往旁邊移了半寸。
蘇恨水沉默了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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