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東君、葉鼎之和司空長風站在大廳外的迴廊下,遠遠地看著這一幕。
司徒雪拉著王道長的袖子替他說好話,蘇燼灰端著茶盞不置可否。
蘇昌河和蘇暮雨一左一右站在王一行旁邊,三個人活像被綁在一起等待發落的連坐犯。
畫面有些好笑,卻又讓迴廊下的人心裡湧上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他們當然看得出來,蘇燼灰看蘇昌河和蘇暮雨的目光雖然也嚴厲,但那嚴厲裡帶著一種自家人的理所當然。
他挑剔他們,是因為他已經在用自己人的標準來衡量他們了。
而自己和雲哥、長風,在蘇燼灰眼裡還什麼位置都沒有!
不僅這樣,蘇昌河和蘇暮雨跟阿念一起在暗河中走到現在。
他們兩個和阿唸的感情也是不同的!
他們是第三者,是中途想要加入進去的人!
葉鼎之伸手拍了拍百里東君的肩膀,什麼也沒說。
司空長風將長槍往肩上一扛,輕聲說了句:“走吧,別看了。”
百里東君又往裡望了一眼,正好看見阿念走到司徒雪身邊,兩姐妹相視一笑。
他收回目光,轉過身來,把胳膊往司空長風和葉鼎之肩上一左一右地搭上去,嘴裡嘟囔著:“走,搬東西去!我就不信我們聯手努力,還加不進去!”
蘇燼灰倒也沒有真的為難他們。
他只是端著茶盞,用那種不緊不慢的目光在三個年輕人身上各停了片刻,沉默的時間剛好夠讓蘇昌河後背的汗毛一根根豎起來,然後便揮了揮手,說了句:“都下去休息吧”。
王一行如蒙大赦,規規矩矩地行了一禮,蘇昌河和蘇暮雨也鬆了口氣,跟著往廳外走。
說到底,蘇燼灰心裡有一杆秤。
王一行追了司徒雪這麼多年,從望城山追到長安城,堂堂一個道士不在山上清修,倒在這座城裡勤勤懇懇地當牛做馬,搬磚運瓦修城牆從不含糊。
蘇昌河和蘇暮雨更是他看著一步步走到今天的。
從兩個一無所有的無名者,到如今一個執掌蘇家、一個執傘守護!
他信阿唸的眼光,不會插手她們姐妹的感情問題
在長安城休整了幾日之後,蘇恨水先一步離開了。
臨行前,他將暗河與影宗之間那層隱秘的關係從頭到尾解釋了一遍:影宗如何暗中操控暗河,提魂殿三官如何代代向影宗負責,暗河接的那些任務裡有多少其實是替北離皇族剷除異己。
阿念在一旁補充了影宗和暗河的由來
蘇昌河聽完沉默了片刻,然後嘴角一撇,譏諷地笑了一聲:“呵,想不到我們這個在江湖上人人喊打的暗河,竟然還是吃皇糧的。”
蘇暮雨眉頭微蹙,聲音沉沉的:“誰能想到,當年影宗的先祖會做出這樣的選擇。”
阿念不緊不慢地補充了幾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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