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卜看著這三個不請自坐的年輕人,臉色微微一沉,打算重新找回自己的氣場。
他輕咳一聲,聲音比方才又沉了幾分:“聽說你們殺了天官和地官。”
“想來你們應該已經知道了暗河和我們影宗之間的關係。”
“這件事,我可以不追究,但你們必須完成這次我給你們佈置的任務。”
“水官會負責監督你們。”
阿念把手搭在一旁的茶几上,單手支著額頭,漫不經心地瞥了易卜一眼,然後打了個呵欠。
那呵欠打得毫不遮掩,眼角甚至泛出了一點生理性的淚光。
她用手背隨意地蹭了蹭眼角,語氣懶洋洋的:“說吧,什麼任務?起得太早了,我都有些困了。”
“易宗主,你們這偌大一個影宗,連招待客人的茶水都沒有一份,也太小氣了吧。”
“趕緊說,說完了我好去找個地方補一覺。”
易卜看著她這副不成體統的模樣,手指在扶手上攥得指節發白。
他深吸一口氣,為了那個更大的目標,硬是把這口氣嚥了下去,咬著牙擠出四個字:“來人,上茶。”
蘇昌河立刻接過話頭,朝那個應聲進來的侍衛揚了揚下巴,笑容燦爛得讓人挑不出毛病,可說出來的話卻句句都在往易卜的底線上踩。
“謝了易宗主,麻煩上好茶。太差的茶我們大家長可喝不慣的,她那張嘴,挑剔得很。”
侍衛愣在原地,看看蘇昌河又看看易卜,直到易卜鐵青著臉揮了揮手,才如蒙大赦地退了出去。
茶上來了。
阿念端起來抿了一口,眉頭微微舒展開,又喝了一口,這才將茶盞擱在茶几上,擺出一副“你可以開始說了”的表情。
易卜端起自己手邊的茶盞,藉著喝茶的動作將臉上的怒意壓了壓,放下茶盞時已經恢復了那副沉穩從容的宗主氣度,像是忽然想起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隨口問道:
“你們昨晚住在了雷夢殺家中。什麼時候你們和他之間關係這麼好了?
我記得學堂大考時,你們也沒說過兩句話。”
當年天下第一美人的名號傳出來之後,影宗並非沒有注意到阿念。
但他們查了查,發現這姑娘中途就從學堂大考跑了,跑到教坊三十二閣喝花酒去了。
繼續查下去發現她除了逛教坊就是逛街市,除了買東西就是吃東西,活脫脫一個不務正業的紈絝小姐!
至於雙蘇,因為忽略咒,再加上被阿念留給李長生指點,那兩天也沒怎麼跟著她。
現在易卜重新提起學堂大考的事,就是要表明:你當初也活在我們的監控之中!
阿念懶洋洋地靠在椅背上,單手支著下巴,語氣隨意得跟聊家常似的:“哦,你說雷夢殺啊!”
“我不是還有個天下第一美人的名號嘛!”
“他師兄弟裡頭不是有個叫柳月的公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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