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昌河訕訕一笑,揉了揉被拍痛的肩膀,嘴上還在嘴硬,試圖挽回一點面子:
“這不是你給我們吃的好東西太多了嘛。”
“解毒的、強身的、增長內力的……隔三差五就往我們嘴裡塞,我一時沒想起來也正常。”
“再說了,這也不能全怪我,換誰誰記不住。”
“暮雨,你說我說的是不是!”蘇昌河朝蘇暮雨投去一個求援的目光。
蘇暮雨將傘收攏,看著他,眼底的沉痛還沒散盡,嘴角卻已經不自覺地微微彎了一下:“是!”
然後他轉向阿念,“不過,我們現在是不是該走了?”
“是該走了!”
話音剛落,一道大大咧咧的聲音從院牆外炸了進來。
雷夢殺翻牆而入,見到這大火,嗓門更是毫無保留地直接拉滿:“我去!你們這搞得也太大了吧?”
“放火就不說了,我一路過來,怎麼還滿院子都是倒著的人?”
“這影宗是讓你們給一鍋端了?”
雷夢殺一邊說一邊快步走到三人面前,壓低聲音卻依然壓不住語氣裡的興奮和後怕:“風風那邊攔著守衛呢,派我來接應你們。別磨蹭了,趁守衛還沒趕過來,趕緊跟我走!”
走之前,阿念瞧見有人提著水桶朝萬卷樓的方向跑,這才算放了心,轉身跟著雷夢殺走。
路過影宗其他地方時,地上橫七豎八地躺著不少影宗弟子,有的趴在廊柱上,有的歪在石階旁,都是中了悲酥清風之後筋骨痠軟、無力動彈的模樣。
阿唸的腳步頓了一下。
她從袖中取出幾隻解藥瓶子,隨手往地上接連摔碎。
瓶子碎裂的瞬間,一股濃烈到近乎暴烈的臭味猛地炸開。
那味道像是一百個臭雞蛋被踩碎了又拌上發了酵半年的鹹魚,然後被誰用內力攪勻了往空氣裡潑。
它鑽進鼻腔之後一路直衝天靈蓋,燻得人眼前都出現了重影。
雷夢殺反應最快,一把捂住口鼻,整個人往後彈了兩步,看阿唸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個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你這是什麼東西?怎麼這麼臭!你不會是想臭死他們吧!”
阿念翻了個白眼,沒好氣道:“這是解藥!”
“我又不是濫殺無辜的人,不知情的影宗弟子還犯不著把命一起搭上。”
“他們先前中了迷藥,只有這個解藥能解。解藥就是這個味道,不想聞就趕緊走!”
雷夢殺二話不說,拔腿就跑。
等回到雷夢殺家門口時,個個身上都裹著一層揮之不去的臭味。
李心月站在院子裡,一隻手捂緊了口鼻,目光落在雷夢殺身上,聲音悶悶地從指縫裡擠出來:“雷夢殺!”
“你們不是去影宗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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