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透過窗欞斜斜地射進來,落在阿念緊閉的眼皮上,暖融融的,帶著清晨特有的溫柔。
阿念下意識地皺了皺眉,翻了個身,把臉埋進一處溫熱的陰影裡,試圖躲開那道擾人清夢的光。
鼻尖蹭到的是一片結實而溫暖的胸膛。
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視線裡是蘇暮雨微微起伏的鎖骨,再往上,是他低垂的眼睫和微微彎起的唇角。
“要起來嗎?”
蘇暮雨的聲音從頭頂傳來,溫柔得像是在哄一個賴床的孩子。
阿念聽到他的聲音,確定是他之後,連眼睛都沒完全睜開就又重新合上了,把臉往他懷裡又埋了埋,小聲嘟囔著:“我還想睡一會兒。”
“那你再睡一會兒。”
蘇暮雨沒有催她,只是輕輕將她散落在臉頰上的一縷碎髮撥到耳後,動作輕柔得像是怕碰壞什麼易碎的東西。
“我去給你準備些吃的。”
阿念含糊地“嗯”了一聲,翻了個身,抱著被子又沉沉睡去。
等到阿念再次睜開眼,是被一陣極細微的、髮梢掃過鼻尖的癢意騷擾醒的。
她煩躁地皺了皺鼻子,猛地睜開眼,卻對上了一張近在咫尺的臉。
身邊躺著的人不知何時已經變成了蘇昌河。
他一身穿戴得整整齊齊,側躺在阿念身旁,一隻手撐著頭,另一隻手正握著阿唸的一縷頭髮,用髮尾在她鼻尖上一下一下地輕輕撓著。
“醒了?”
蘇昌河看到阿念睜開眼,手裡的頭髮卻沒放下,反而又在她鼻尖上輕輕掃了一下。
他那張平日裡總是掛著嬉皮笑臉的臉上,此刻卻寫滿了委屈巴巴,嘴角往下撇著,眼睛裡的光也暗了幾分,活像一隻被主人拋棄在雨夜裡的小狗。
誰能跟他感同身受?
一大早爬起來,興沖沖地去找暮雨一起吃早飯,結果剛走到門口就被暮雨擋了回來。
“等一下昌河,現在不能進來。”
蘇暮雨的語氣少見地嚴肅。
“怎麼了暮雨?你這是還沒起,賴床了?這可一點也不像你的性子啊!”
他在門口等了好一會兒。
“現在可以進來了,昌河!”
然後他一進門就看到了床上躺著的阿念……
阿念眨了眨眼,看著他那副委屈巴巴的模樣,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她沒有解釋,沒有問你怎麼來了,也沒有問他為什麼這副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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