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齊了,便可以動手了。
家園其實並不是什麼隱秘的堡壘,不過是一片藏在群山褶皺裡的小村落。
幾排灰瓦土牆的老屋,幾畦種得稀稀疏疏的菜地,村口一棵歪脖子棗樹,樹下蹲著一條老黃狗。
若不知底細,任誰路過都只會當這是一處尋常的山野小村。
“暮雨,你和妹妹去吧,那位你就交給我和阿念,我們會把他帶出來的。”蘇昌河說著看向了阿念。
阿念點頭:“你放心,不就是種地養老而已,長安城裡地多了去。慕青羊和七道刀叔因為種地收成這件事煩都要煩死了,這位去了剛好可以幫他們忙。”
“等他忙起來之後,什麼都沒空去糾結了。”
蘇暮雨:“那就辛苦你和昌河了,朝顏我們進去吧!”
有阿念在,慕明策根本還沒有來得及發現有人靠近就已經暈了過去。
對此,蘇昌河對阿念豎起大拇指,誇個不停。
“夠了啊,別誇了,你把明策叔背上,我們趕緊放好還要去暮雨那邊 ”
“得嘞!”
蘇昌河將暈過去的慕明策扛上了馬背,用繩子固定好之後,兩個人轉身又往村落深處走去。
兩個人悄無聲息地掠上了村中最大那間屋舍的屋頂,伏在屋頂之上,屏息往下看。
萬卷樓裡清楚的記錄著這群人的名單。
蘇暮雨找到了其中一人詢問了名字確認無誤後,禮貌道:“我叫卓月安,無劍城城主卓雨落之子。”
“我今日和我妹妹前來,只為報當年無劍城滅門之仇,請各位下地獄黃泉去贖罪!”
蕭朝顏站在卓月安身側,拔出劍,劍尖斜視指地面:“無劍城遺孤蕭朝顏,今日特地和兄長卓月安來此報當年無劍城之仇,請你們赴死!”
因著卓月安兄妹這番沒有遮掩的話,再加上他們十幾人本就住在一起。
生死存亡之間十幾人都整整齊齊的站到了他們兄妹面前。
阿念和蘇昌河趴在屋頂之上看著蘇暮雨啟動十八劍陣,十八道劍光在村落上空驟然綻開,劍鋒破空的尖嘯聲此起彼伏。
蕭朝顏的劍勢不如蘇暮雨那般老辣,卻勝在靈動,兄妹倆一攻一守,配合得天衣無縫。
沒有多久,最後一個人也倒下了。
蘇暮雨站在滿地屍體之中,抽出帕子,慢慢擦拭傘中劍上的血跡。
將劍擦乾淨之後,蘇暮雨抬起頭來,目光準確地投向阿念和蘇昌河藏身的那片屋頂,唇角微微一彎,聲音平淡而溫和。
“看完了?該下來收拾一下,走了。”
蕭朝顏順著兄長的目光往屋頂上張望,卻什麼也沒看見。
她收了劍,好奇地歪著頭問:“哥,你是在喊阿念姐姐和蘇家主嗎?他們不放心我們,在一旁守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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