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朝顏眼中的恨意幾乎要溢位來。
她知道哥哥說得對，她不是這個人的對手，硬衝上去只會拖累哥哥。
她將那股迫不及待想要親手報仇的衝動狠狠壓了下去，收回目光，聲音發著顫卻努力讓自己聽起來更冷靜。
“好，哥哥，小心！”
她聽話地退回到阿念身邊，握著劍的手指節泛白。
劉雲起落地之後，先是看了一眼倒在血泊中的劍山嶽，又看了一眼拔劍而立的宋燕回，然後才將目光轉向蘇暮雨。
他面上掛著一副德高望重的長者的從容，開口時語氣甚至帶著幾分惋惜和勸誡：“劍山嶽已死在你劍下……當年的事，時過境遷，你若執意要鬧下去，對誰都沒有好處。”
阿念聽到這番無恥到極點的話，戴著冪籬的頭微微一側，白紗下傳出一聲極輕極冷的嗤笑。
“老頭，你這是覺得人死光了就可以死無對證，不承認自己當年輸了？”
阿念語氣裡的譏諷毫不掩飾，“打不過就耍賴，輸了不認賬還要殺人滅口，可真是令人不齒。
怪不得無雙城越來越讓人唾棄，原來是上樑不正下樑歪，代代相承啊。”
劉雲起眯起雙眼，目光如鷹隼般盯住了阿念。
“你又是何人？鬼鬼祟祟，不敢以真面目示人？”
“呵”
“鬼鬼祟祟？”阿念反諷道：“這個詞用在你的身上才對。鬼鬼祟祟，偷偷摸摸的帶著無雙城之人當年去滅了無劍城的滿門！”
“月安，動手吧！這種人不需要也不值得你手下留情！”
“無劍城的亡魂都們還在等著他們這群兇手一個個下去賠罪！”
“找死！”
劉雲起暴喝一聲，那張老臉漲得通紅，額上青筋根根暴起。
他最不願提及的往事，此刻被阿念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堂而皇之地揭了出來。
他猛地轉頭掃向圍觀的人群，正一個個面面相覷，交頭接耳，目光裡滿是懷疑和猜忌。
這些目光像無數根細針紮在他後背上，每一根都在無聲地重複著阿念方才那句“上樑不正下樑歪”。
他再也端不住那副德高望重的架子，惱羞成怒之下提劍便朝阿念刺去。
“你的對手是我！”一道紅影橫掠而至，長虹劍在日光下劃出一道冷厲的弧光，穩穩地架住了劉雲起的劍。
兩劍相交，金鐵激鳴之聲震得城牆上殘留的灰塵簌簌而落。
卓月安手腕一轉，將劉雲起的劍鋒卸到一側，“你我之間的賬，今日該一併清算了。”
趁著卓月安和劉雲起打了起來。
旁邊聽到一切，猜的差不多的皓月君又狗狗祟祟的忍著害怕湊到阿念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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