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在上面的按鈕以及手柄上,都留下了完整的指紋。
在旁邊的機器上,還找到了一滴微小的血跡,不遠處的下水道雖然被廠長和車間主任用水衝了好幾遍,但還是有一些殘留在上面。
就連那臺被用來毀屍滅跡的骨泥機,就算被廠長兩人從頭到尾都衝了幾遍,但警方的技術人員還是在取下來的研磨腔裡,在刀片和腔體中不足一毫米的細小縫隙裡,找到了一抹幾乎用肉眼看不見的暗紅色痕跡。
看著被一點一點找出來的證據,原本還抱著一絲期待的廠長和車間主任算是徹底放棄了。
兩個人直接坐在地上,低垂著腦袋,不管周圍的人說什麼,都不抬頭不回應。
好似只要裝死,就能躲過後面的一切。
但事與願違。
因為這起案子的性質非常惡劣,在提交證物後,警方用最快的時間完成了基因檢測。
下水道的骨泥已經確信是屬於牛文德的,而研磨腔裡的那一抹暗紅色痕跡,則是和廠長匹配上。
再加上週圍機身上的血跡,自己手柄和開關按鈕上的指紋,還有那從速凍冷庫找出來的腦袋。
所有的一切,都指向了廠長。
他,就是這起案子的兇手!
審訊室內。
年長的警察將手中的資料和證據都丟在廠長面前,隨後在他對面坐下:“證據都擺在這裡了,就不用再浪費時間了。
把自己幹過的事情都說出來吧。”
廠長的手放在膝蓋上,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整個人看上去,已經沒有前兩天在廠裡的那種意氣風發。
良久,廠長才抬起頭,語氣飄忽:“你們是怎麼找到這些東西的?為了那一刻,我提前做了很多的準備,廠裡的員工,周圍的監控。
我都提前處理好了,按道理來說,你們是找不到才對啊。
牛文德就是個渾人,跟廠裡其他人都處不好關係,就算他失蹤了,其他人最多也就以為牛文德又找了個什麼地方吃喝玩樂去了。”
年長的警察用手指敲了敲桌面,盯著廠長的臉,說道:“只要你做過,那就一定會留下痕跡。
我們警察的手段,比你想象中的,要多得多,犯罪了,就不要心存僥倖,覺得自己一定不會被抓到。”
良久,又是一陣沉默。
就在年長的警察以為自己要先開口時,廠長猛地抬起頭,眼睛死死地盯著面前的警察:“是不是沈鴻志告訴你們的?
是了,一定是,沈鴻志利用自己的職務之便,捏造一個不存在的員工吃空餉,給工廠帶來了嚴重的損失,我要告他職務侵佔!以他的侵佔的金額,足夠他坐牢了!”
怪不得,怪不得這幾天那麼老實本分,原來暗地裡早就跟警察聯絡上了。
所以今天才那麼積極,又是把人帶去速凍冷庫,又是帶去骨泥機那邊。
廠長恨恨地咬了咬牙,既然這樣,那都別想逃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