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母雙手抱胸,就這麼靠在椅背上,姿勢囂張,好像她現在身處的,是自己熟悉的環境,而不是警局的審訊室。
卓刑剛坐下,就給董母丟擲一個大炸彈:“餘女士搶救成功,已經脫離了生命危險。
而她的父母和丈夫也已經趕了過去,至於你們之間的矛盾,我們也完全瞭解了,你的如意算盤,可以說是徹底失敗了!”
董母原本還挺鬆弛的表情,在聽到小余被搶後,一下子就僵硬住,語氣也帶上滿滿的不敢置信:“不可能!”
她被自己砍了那麼多刀,如果她沒記錯,還有好幾刀都快到脖子了吧,這都能活下來?
如果她活下來了,那他們後面的計劃,還能成功不?難不成自己真的要在監獄裡待到死不成?
董母越想,臉上的表情也就越難看,各種不好的畫面一個接一個地出現在她腦海中。
看著董母那不敢置信的表情,卓刑原本還有些沉悶的心情也稍稍好了點:“你不信嗎?或者我可以給那邊打個影片,讓你親眼看看?”
說著,就拿出手機,將螢幕對著董母,剛準備撥通事情,就聽到對方崩潰的聲音:“別打!我不想看!”
聽到董母歇斯底里阻止的聲音,卓刑慢悠悠地收回手機,說道:“你接下來有兩個選擇,要麼就是好好配合我們警方的審訊,把自己做過的事情從頭到尾說出來,要麼就是嘴硬,然後我們根據你兒子說的那些事,去向你們的鄰居,以及老家的親朋好友求證了。
最終會選哪一個,全靠你的配合度了。”
聽到第二個,董母原本就難看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了。
向鄰居的親戚求證,就說明自己幹過的那些事會全部攤在外人面前。
現在的鄰居還好,就算後面丟人,搬個家,過段時間,這件事也就過去了。
但如果被老家那些多嘴的親戚知道了,那自己後半輩子就會一直被反覆提及,成為所有人閒餘飯後的談資。
時不時就會有人提一嘴,然後他們將自己這幾十年從頭到尾批判一遍,最後以一句:“我早就說她是這種人”結尾。
他們一家,也就成了族裡的笑話。
如果從此不回老家,沒聽到也不會太在意。
但是董母可是計劃著到時候帶著錢回老家養老,讓那群看不起自己的人羨慕妒忌。
所以,第二個選項,董母幾乎是毫不猶豫就拍排除了。
這種名譽盡毀的可能性,讓董母一聽就有種心臟驟停的錯覺。
“二選一,你自己選一下吧。”卓刑把手機放在一邊,雙手交握,放在桌面上。
董母臉色難看,就這麼直勾勾地盯著卓刑,試圖從他的表情中看出一點回轉的餘地。
但是很可惜,並沒有。
董母沉默了好一會,最後還是開口了:“我說,我什麼都說。”
這句話說出口,董母一直提著的一口氣一下子就洩了,原本挺直的背部也一下子變得佝僂了許多。
在接下來董母的自述中,卓刑將她的口供和餘父餘母講述的比對了一下,基本大差不差。
唯一有點區別的,就是以董母視角的一些情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