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過身,目光落在旁邊的沙袋上。
那是一個裝滿沙子的帆布袋,足有半人高,被鐵鏈固定在鐵架上,表面早已被打得坑坑窪窪。
蘇寒走到沙袋前,活動了一下麻木的手腕,深吸一口氣,猛地揮出右拳!
“砰!”
拳頭與沙袋碰撞的瞬間,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整個沙袋劇烈搖晃起來。
緊接著,是第二拳、第三拳……
他沒有用任何技巧,只是憑著蠻力,一拳接一拳地砸在沙袋上,彷彿要將所有的疲憊和疼痛都發洩出去。
起初,拳頭與沙袋碰撞的聲音還帶著節奏,但很快,就變得雜亂而沉重。
“嘶——”
當王浩看清蘇寒的拳頭時,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他的指關節已經磨破,鮮血滲透了作訓服的手套,染紅了沙袋錶面。
“寒哥!別打了!”王浩急得直跺腳。
蘇寒卻像沒聽見,依舊機械地揮拳,汗水混合著血水,順著拳縫往下滴,在地上濺開一朵朵刺眼的血花。
李軍站在監視器後,眼睛死死盯著螢幕裡那隻血肉模糊的拳頭,以及蘇寒那張寫滿倔強的臉,手指緊緊攥著對講機,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他拍過很多戰爭片,見過演員們演“硬漢”,卻從未見過有人像蘇寒這樣,用真實的疼痛和汗水,詮釋什麼叫“軍人的血性”。
攝像師的鏡頭依舊牢牢鎖定著蘇寒的動作——他知道,這是最珍貴的畫面,是任何演技都無法替代的真實。
不知過了多久,蘇寒終於停了下來。
他的雙臂垂在身側,微微顫抖,雙手的手套已經被血浸透,手背磨破的皮膚外翻著,看著觸目驚心。
沙袋錶面更是被染得一片猩紅。
他喘著粗氣,看著眼前的沙袋,突然笑了——
剛才揮拳的瞬間,他清晰地感覺到,體內的氣息比之前更加順暢,龜息功第四層的境界,似乎在這極致的壓榨下,又穩固了幾分。
“李導,”蘇寒轉過頭,臉上沾著汗水和灰塵,笑容卻格外燦爛,“這段……能過嗎?”
李軍看著他那雙佈滿血絲卻依舊明亮的眼睛,突然走上前,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過!必須過!蘇少校,你讓我知道了什麼叫真正的軍人!”
周圍的戰士們也紛紛鼓掌,掌聲比剛才更加熱烈,甚至有人紅了眼眶。
“太爺爺,疼不疼?”
小不點不知何時,來到了蘇寒身邊。
看著他雙手的傷口,大眼睛不斷的滑落淚水。
蘇寒心疼的為她擦去淚水,“小傻瓜,不疼,太爺爺都習慣了。”
小不點哭著抓著蘇寒的手臂,“太爺爺,我們不拍了。你太辛苦了。小不點不想讓太爺爺受傷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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