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屍？”胖子撇撇嘴，“聽我爸媽講過，就是人死後肉身不腐，風乾成形，才叫乾屍。”
“那你倒是說說，”凌然頓了頓，目光淡淡掃過來，“這具骷髏，算活的，還是死的？”
“呃……”胖子撓撓後腦勺，遲疑道，“按常理，死人不該有這麼足的勁兒吧？”
“這就對了。”凌然聳聳肩，語氣平淡，“它雖只剩一副骨頭，可戰力，已逼近陰陽境。”
“哎喲？”胖子一哆嗦，立馬拔腿追了上去。
“師父，您可別拿我開涮啊！這分明就是一具白骨架子，咋可能夠得上陰陽鏡的段位？”胖子滿臉狐疑，聲音都拔高了半截。
“陰陽鏡，未必是指武道修為。”一塵道長語氣沉穩，不疾不徐。
“就拿我來說，半步陰陽鏡，單靠一身筋骨之力，硬剛陽丹境高手也綽綽有餘。當然，得配上幾手壓箱底的術法。依我看，這骷髏十有八九，是通曉些陰門手段的。”
“師父……”胖子喉頭一動，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您的意思是，它已經跨進陰陽境了？”
“陰陽境？”凌然輕輕搖頭，“那是超脫陰陽之限、二氣歸一的境界。一旦踏進去，就能驅策法力，甚至御劍傷人。眼前這傢伙，八成就是卡在這個門檻上了。”
“這麼猛？”胖子倒吸一口涼氣，腦子嗡嗡作響，他真沒料到，一具枯骨竟能強到這份上，簡直離譜！
“師父，咱倆聯手吧！”胖子一咬牙，乾脆利落地提議。
“嗯，非聯手不可。”一塵道長頷首，“單打獨鬥，咱們誰也走不出這地兒。”
話音未落，兩人已各自亮出兵刃。
下一瞬，雙雙暴起撲向那具骷髏，
轟！
又是一記震耳欲聾的對撞！
凌然被掀得連退數步，唇角滲出血絲，身形晃得厲害；那骷髏則如斷線紙鳶般砸在地上，幾根肋骨當場崩裂。可它只是抖了抖碎骨，竟又撐地而起，空洞的眼窩死死鎖住凌然，隨即再次撲來，這一回，爪風更狠、身法更快、力道更沉，招招直取要害。
凌然眉心緊鎖，靈識掃過，赫然察覺骷髏體內翻湧著滔天陰煞之氣，正源源不斷灌入骨架，催動它越戰越兇。
哪怕凌然已是陰陽境頂峰，面對這具白骨，竟也佔不到半分上風。
“這具乾屍，至少有金丹期的實力。”一塵道長眯眼低語，“凌然，這地方邪門得很，它怕不只是普通煉製出來的傀儡。”
“嗯。”凌然點頭，“能煉出這種東西的人，絕非等閒。”
“你們是誰？”乾屍忽然嘶吼出聲，聲如砂石刮鐵，“怎麼闖進來的？”
“茅山派弟子。”一塵道長神色淡然，“貧道一塵，閣下又是哪路高人？”
乾屍冷笑一聲：“茅山？沒聽過！既然是茅山的人，今日便拿你祭我兒在天之靈！”
“哦，原來你是李雲浩他爹？”一塵道長恍然，“怪不得這麼扎手！果然是冤家聚頭，我正琢磨著尋你呢，你倒自己撞上門來了。”
乾屍怒嘯一聲，一掌劈向一塵道長面門。
一塵道長咧嘴一笑，腕子一抖，手中佛珠脫手飛出，剎那化作漫天星芒，兜頭罩向乾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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