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條件已經談妥了。”
骨魔童姥把封魂盒重新抱緊,“我們替她疏通心脈,她替我們開啟骨井。井口換骨反噬那層禁制,她自己知道怕,我們不會替她扛——她自己扛。”
骨伯沒有接話。
他把賬冊翻開新的一頁,在空白處寫了幾個字:持幡者,萬魂幡,歸墟樹枝條。
寫完抬頭看了看陰九幽腰間那面沉甸甸垂著的幡,說你們要的東西在井底,懸空禁和換骨反噬兩層封印,城主只能解第一層,第二層需要古神心血結晶做引子。
你們先把心藥拿出來,讓城主把心脈通了,她才有勇氣去開井。
骨夫人回來的時間比骨伯預計的早得多。
骨林那邊的骨花開得不好,今年旱季太長,骨刺頂端的花苞剛綻開就枯了,她心情極差,提前結束了巡查,帶著幾個侍女回到城主府,一進府就聽見骨伯說沙海那邊有人帶了古神心血結晶上門。
她把沾滿骨粉的披風扯下來扔給侍女,直接從骨林走回城主府正廳。
她穿著一身墨綠色的綢袍,袍子上繡滿骨頭狀的花紋,頭髮用骨簪高高盤起,面容保養得極好,看不出已經活了多少年。
她的皮膚白得近乎透明,能看到太陽穴處青色的血管,心脈堵得太厲害,血管從青色變成了暗紫色,在皮下微微突起。
她的修為是大乘境中期,整個人的氣場在邁進正廳時把廳裡幾盞骨火燈同時壓暗了一瞬。
“誰手裡有古神心血結晶。”
她站在正廳主位前沒有坐下,用目光掃過在場所有人。
李懸壺從袖子裡取出那瓶用古神髓液殘渣煮成的湯劑放在桌上。
“心藥先給你。喝下去之後,堵在你心脈附近的骨膜殘片會在三個時辰之內溶解。三個時辰之後你的心脈就能完全疏通。”
他把瓷瓶推到桌邊,“骨井井口那兩層封印——你先解第一層,第二層我們來。”
骨夫人低頭看著那瓶瓷瓶,沉默了好一會兒。
她伸出手,手指觸到瓷瓶表面時指尖微微發抖——不是因為害怕,是因為疼。
心脈堵得太久,每一次心跳都會把骨膜殘片往心壁上更深處壓,她已經忍了許多年,忍到把所有能試的藥都試過了。
續骨膏、換髓湯、骨漿酒,全都只能暫緩,不能根治。
她知道這一瓶喝下去之後三個時辰之內心脈就能通,她也知道代價是把骨井井口的換骨反噬扛在自己身上。
如果井口開啟時反噬真的發作,她會在一炷香之內全身骨骼被拆成三百零六塊散落在地上,意識清醒地看著自己的骨頭被人撿走。
但她如果不喝,再過幾年心脈徹底堵死,全身骨骼會從內部崩裂,到時候連骨林裡那些跪著的人都不如。
“換骨反噬那層禁制是我自己加固的,解開的難度我最清楚。井口開啟之後我可能會死,也可能不會。”
她把瓷瓶握在手裡,手指不再發抖了,“如果我死了,你們把骨井裡的神魔心髓帶走。骨林裡那些人——你們替我把他們的骨刺從頭斬斷。他們跪了太久,該站起來了。這件事我自己做不到了,我欠他們一副能站起來的骨頭。”
她拔開瓶塞,將湯劑一口飲盡。
瓷瓶底部殘留的沉澱物裡浮起一層極淡的暗金色光暈,古神髓液殘渣在她咽喉深處化開,沿著血脈往心脈方向緩慢滲透。
。定決個一了做,上桌在放瓶瓷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