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噬主成魔:萬魂幡飲血開鋒》第993章 海藻(1)

作者:誰的故事誰的一生·1個月前

姜婉從歸墟海眼出來後沒有回碧水宮。

她赤足走在歸墟海邊的沙灘上,每一步踩下去的深度都與她小時候父親第一次牽著她走在退潮後的沙灘上教她辨認貝殼與碎石時她踩在父親腳印裡的深度相同。

歸墟令在她掌心微微發燙,燙度與父親書房裡那盞以海獸油脂為燃料的長明燈燈焰在夜風中輕輕一歪時燈焰邊緣灼烤她指尖的溫度相同。

她開始沿著海岸線一家一家敲漁家的門。

每敲一家,歸墟令就會在她掌心裡輕輕震一下,震動的幅度與那家父母對子女說“我這是為你好”時聲帶振動的頻率同頻。

這句話在她耳中會自動翻譯成海獸臨死前用獠牙撕咬她父母腹腔時胃囊被咬穿的聲響。

她聽了一路,從第一個漁村走到第七個漁村,每家每戶的父母都在說這句話,音調不同,但胃囊被咬穿的聲響相同。

在第七個漁村最邊緣那戶人家裡,她找到了那個被父親用“為你好”鎖在柴房裡的少女。

少女叫阿藻,母親早亡,父親是採珠人,每次下海前都會用拴船錨的鐵鏈把阿藻鎖在柴房柱子上,說外面太危險,你在家等爹回來。

鐵鏈的長度剛好夠阿藻從柱子走到柴房門口,夠不到門檻。

父親每天從門縫裡塞一碗魚湯進來,碗底磕在門檻上的聲響與阿藻每次在父親鎖好門轉身離開後用手指在柱子上刻一道劃痕時指甲在木頭上輕輕一劃的聲響同頻。

柱子上刻滿了劃痕,每一道都是父親下海的次數。

姜婉用歸墟令在柴房門上輕輕敲了三下,鐵鏈應聲而斷。

斷口處凝結的冰晶與當年她在歸墟海眼邊緣把母親被啃掉半邊臉的頭顱輕輕吻了一下時嘴唇在顱骨額頭上留下的唇印溫度相同。

阿藻抬頭看著她,問你是誰。

姜婉說,我是你。

她把歸墟令放在阿藻掌心,少女的掌紋與她自己的掌紋在令牌表面古篆筆畫的映照下短暫重疊了一瞬——那是一種被過度保護後無法獨自存活的人共有的掌紋走向:生命線在中途被另一條更深的橫紋攔截,攔截的位置與父親每次把鐵鏈在柱子上多繞一圈時鏈環與鏈環之間摩擦出的凹痕深度相同。

堂屋裡父親正在打鼾。

阿藻把鐵鏈從柱子上解下來,放在父親枕邊。

鏈身觸到枕頭的瞬間,父親的鼾聲停了一瞬,停的時長與她每次在父親下海後把魚湯喝完、把碗放在門檻上等父親回來收時碗底與石板上那片被無數碗魚湯燙出的凹痕接觸的輕響同頻。

“爹,我走了。今晚的魚湯你自己喝。”

她把歸墟令還給姜婉,歸墟令在她掌心短暫停留後重新回到姜婉手裡,令牌表面多了一道與阿藻掌紋中那條被橫紋攔截的生命線弧度相同的細密冰紋。

姜婉把阿藻帶回碧水宮,給了她一柄以自己母親年輕時用的那把梳子磨成的冰刃,讓她每天去歸墟海眼邊緣對著冰封的海面練習砍冰,砍的力道必須與當年海獸撕咬母親胸腔時獠牙刺入肋骨的力道相同。

練到冰刃能在萬古寒氣中砍出一道與父親臨死前本能伸手時五指張開的弧度相同的裂痕,就可以出師了。

“出師之後去哪裡?”

“去所有把女兒鎖在柴房裡的父親門前,用這柄冰刃替那些女兒砍斷鐵鏈。每砍斷一根鐵鏈,你體內由歸墟令注入的海眼寒氣就會多一層。寒氣積累到一定程度,你的心口會出現一枚與歸墟令表面古篆筆畫邊緣細密陰線相同的淡銀紋路。那是我留給你的印記——不是師徒印記,是去過深淵又爬回來的人共同的名字。”

阿藻說好。

她握著冰刃走向海眼邊緣,第一次砍下去的力道與她當年第一次被父親鎖在柱子上時雙手握住鐵鏈拼命往外拽的力道相同。

。致一度弧口斷的齒斷一後最上子梳把那親母婉姜與晶冰的緣邊口裂,痕裂道一出劈中氣寒古萬在刃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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