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廉帶著布魯諾混入撤離的人群,順著人流快速向外移動。他一手牢牢抓住布魯諾的手臂,另一隻手則隱藏在衣物下,銃口始終緊貼著對方的後腰,以防他有任何異動。
人群紛紛從量子基金大樓的正門撤離,門口的安保隊員正在大聲指揮著秩序,試圖讓場面保持可控。夜色中,閃爍的警示燈和聯邦巡邏車的影子投射在街道上,卻沒有任何人注意到這兩名悄然離開的身影。
等到他們徹底混出封鎖線後,威廉立刻帶著布魯諾拐入一條較為隱蔽的小巷,避開監控攝像頭,隨後拉開一輛早已準備好的黑色轎車車門,將布魯諾推了進去。
“開車。”威廉坐上副駕駛位,冷冷地命令道。
布魯諾緊張地坐在駕駛座上,雙手死死抓著安全帶,額頭滲出冷汗。他小心翼翼地看了威廉一眼,低聲問道:“你……你到底想幹什麼?如果你要錢,我可以···”
威廉冷笑了一聲,替他轉動鑰匙發動引擎。在銃的脅迫下,黑色轎車在夜幕中緩緩駛離,融入特里蒙繁忙的交通流中。
轎車穿過繁華的市區,逐漸駛入偏遠的工業區。這裡曾是特里蒙早期的製造業中心,但隨著資本的重新流動,大部分工廠早已搬遷,只留下半荒廢的倉庫和破舊的建築。
威廉僅以五百哥倫比亞金券便租下了這個倉庫整整一個月。
車輪碾過坑窪不平的水泥地面,發出沉悶的震動聲。威廉熟練地指揮著布魯諾駛入一處廢棄的廠房前,將車停穩,熄火。
“下車。”
布魯諾的手指死死地抓著座椅扶手,眼中閃爍著恐懼。他知道,一旦下了這輛車,等待他的將不是什麼好事。但面對威廉冰冷的目光,他最終還是顫抖著推開車門,戰戰兢兢地走下去。
威廉緊隨其後,拽著他的衣領,將他拖進倉庫。
倉庫內燈光昏暗,四周堆滿了廢棄的貨架和生鏽的機械零件,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塵土和機油混雜的味道。中央,一張木頭椅子孤零零地擺放在那裡,而椅子旁邊,則是一些“審訊工具”。
塑膠密封袋,老虎鉗,鐵錘,針管,鐵絲網上拆下來的線,以及毛巾和水盆。
威廉雖然從來沒有拷問過犯人,但身為聯邦探員的他非常清楚如何審訊。
他將布魯諾按在椅子上,隨後迅速用紮帶將他的雙手反綁在椅背上,又將他的雙腳綁住,確保他無法掙脫。
布魯諾的呼吸急促,額頭冷汗直冒,他的眼神在周圍的環境中掃視了一圈,似乎在尋找逃跑的可能性。但威廉卻看穿了他的想法,直接抽出一旁的匕首,將抵在他的膝蓋上。
“別浪費力氣。”威廉冷淡地說道,“你跑不掉,還是省點體力,專心回答我的問題。”
布魯諾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勉強擠出一絲乾笑:“你···你是調查局的人,對吧?綁架一個聯邦公民,你知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威廉不耐煩地打斷他:“你現在在跟我講法律?你當我不知道你們都幹了些什麼?”
“我只問一遍。”威廉俯身靠近,語氣緩慢而危險,“維克多·弗雷斯威爾現在在哪裡?”
布魯諾猛然睜大眼睛,瞳孔微微顫抖,他下意識地想要否認,但威廉手中的刀緩緩下壓,直接抵住了他的髕骨。
“你……你瘋了嗎?!”布魯諾驚恐地大喊,額頭的冷汗滴落下來。
威廉眼中閃過一絲寒意,手指微微用力。
鋒利的刀刃使布魯諾感到大腿上的擠壓感,他的心理防線逐漸被攻破。
“聽著,我的耐心有限。”威廉的語氣沒有絲毫波動,“如果你不想明天醒來發現自己膝蓋以下的部分永遠殘廢,就最好老老實實回答我的問題。”
布魯諾喘息著,他的後背已經被冷汗浸溼,眼神瘋狂地閃爍著猶豫與掙扎。他很清楚,如果現在不說,他恐怕連明天的太陽都見不到了。
沉默了幾秒後,他終於咬了咬牙,大聲說道:“維克多目前住在特里蒙的懷恩社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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