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即使我走了,他們也會再次發掘出千千萬萬個我來代替原有的我。而我,不過是裡面做的最好的那一個罷了。”
“現在你明白了嗎?只要哥倫比亞政府不變,剝削與壓榨就將永遠存在。”
“你怎敢侮辱那些讓哥倫比亞脫離殖民統治的英雄?”威廉的眼睛瞪大,頗有一副想要隨時生吞活剝了維克多的神情。
可維克多卻不為所動,依舊是那有恃無恐的平靜。
“是啊,哥倫比亞脫離了殖民統治,然後呢?她將魔爪近乎原封不動的伸向了玻利瓦爾和薩爾貢帝國,你覺得,這與維多利亞帝國有什麼區別嗎?”
“英雄?你知道英雄是什麼嗎?你口中的那些英雄,乾的都是吃人的活。”
“你這是在為你的罪行找藉口!”威廉咬牙切齒地說道,手中的銃始終未曾放下。
“是嗎?那麼你覺得哥倫比亞西部的國土是由誰來開發的?是走投無路的感染者和窮人,還是被迫走投無路的感染者和窮人?”
維克多嘴角微微上揚,他的眼神中透著一絲莫名的興趣。
“罪行?”他嗤笑一聲,“你口口聲聲說我是罪人,但你自己呢?你真的比我高尚嗎?”
“嗯,你的確比我高尚的多,但也更可悲得多。”
威廉猛地皺起眉頭:“我至少不會剝削工人!”
“哦?”維克多微微歪了歪頭,“那你認為,你的工資從何而來?”
威廉一怔,眼神微微動搖。
維克多貼近他,壓低聲音,語氣緩慢而危險:
“哥倫比亞的國家預算從哪來?調查局的資金來源又是哪裡?你每個月的薪水,又有多少來自那些你口中的‘萬惡資本家’所交的稅?”
“甚至你們調查局的裝備,全自動弩,皮下植入型施術單元,銃械,是不是也依賴於某些軍工企業的供應?”
威廉的指尖微微顫抖了一下,他想反駁維克多的偷換概念,但大腦卻一片混亂。
“你以為你在執行正義,但實際上,你的每一分薪資、你的每一顆蝕刻子彈,都是建立在資本所構築的體系之上。”維克多輕聲說道,聲音透著一股蠱惑人心的魔力。
“你以為你是公正的執法者,是民眾的英雄,然而你只是資本機器上的一個螺絲釘,是某些人手裡的一杆隨時能激發的銃。”
“英雄,呵呵···”似乎是想到了什麼有趣的事情,維克多輕笑了兩聲,“你真的知道什麼是英雄嗎?”
“時代滋養環境,環境成就英雄。”
“你口中所謂的正義,不過是由現在的環境所鑄就出的,不過是那些高位者根據現有的環境所定義出的。就像哥倫比亞的法律從來不為窮人辯護。”
“現在,你還認為這些苦難是由我創造出來的嗎?醒醒吧,是源自你所效忠的哥倫比亞政府的放縱與暗中支援!”
“能夠不斷向上爬的國家沒有一個是善茬,能夠挺過戰爭的更不會有你口中所謂的善良和正義。”
“那也不會像你所說的那樣···””威廉的聲音帶著一絲憤怒和不甘,他死死地盯著維克多,眼中燃燒著最後的信念。
可維克多已經看清了他,或者說不再打算浪費精力去改變他。維克多直接打斷了威廉的話:
“那你信不信?一會就會有你的一位上級敲響房門,把你叫出去。再給你晉升職位以示表彰後,馬上接手我的案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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