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舟:重鑄人類榮光我輩義不容辭》第137章 微風(1)

作者:沉默的維克托·7個月前

結晶紀元·1083年·吉沃吉亞·“烏托邦”感染者工廠

我叫佩斯利,是這座工廠內最小的一名員工。準確點說,是個被圈養了七年的感染者。按道理說,那個叫維克多資本家是不允許像我這樣年齡的感染者進入這裡的,甚至就連我的父母都不在招聘範圍內。

但不管怎麼樣,我自記事起沒幾年便跟隨父母來到了這裡。從那以後,鐵門和高牆成了我的整個世界,我對外界的一切幾乎一無所知,以至於我甚至都對外面的世界感到陌生了。

我記憶裡唯一一次見到外人,還是聽到母親在過道上和那個什麼聯邦探員說話。

“烏托邦”···真諷刺,這破地方配得上這個名字?不過剛來的那會兒,我的父母是真的信過。

那時候,工廠新開張,維克多·弗雷斯威爾的名頭掛在最上面,像個救世主的光環。大家都覺得這兒跟別處不一樣,我們有工錢,有阻斷劑,還有守規矩的安保和能說上話的工頭。

日子雖然苦了點,但至少還有公平可言,起碼活著像個人。

沒人敢造次,沒人敢違抗。因為這裡有規矩,有秩序,就連僭越的責罰被批覆下來都講個“分寸”。

可好景不過兩年,變化是在那個叫“科爾曼”的狗東西開始完全掌權以後。

他是總部派下來的,穿著西裝,叼著雪茄,整天一臉“老子看你們這幫下賤種連命都不值錢”的嘴臉。從他來了那天起,廠裡就完全變了。

“砍福利,減阻斷劑,延工時,加罰款。”

“覺得福利兌換比例不合適?行,餓著。餓到你自己爬回來。”

他明著笑,說是“最佳化成本,提升產能”,背地裡乾的都是逼人去死的活兒。有人受不了了,跑去工頭那兒反映,工頭也撐了幾回,直到前些年。

我親眼看見那個一向憨厚的老韋德被活活打死。就在我們的宿舍裡,眾目睽睽之下。

當時我躲在母親懷裡,眼睜睜看著老韋德被拖到宿舍中央。安保圍著他,一拳一腳砸下去,他的呻吟很快變成了沉默。血濺了半地,混著石粉,空氣裡滿是腥味。

科爾曼站在一旁,冷著臉看完這一切,轉身吐了口菸圈,大聲道:“以後誰再廢話,結果就跟這老東西一樣。”

人群鴉雀無聲,我看見大家都攥緊了拳頭,可誰敢喘氣?那時候動手,就是死。

那一晚,誰都沒睡。我縮在父母的床位上,他們緊緊抱住我,像是要用身體擋住外面的絕望。

母親低聲在我耳邊又講起了那個故事:

“微風是這片大地最沁人心脾的東西,佩斯利。風吹過田野,帶著花草的香味,輕輕拂過你的臉。在你感受它的時候你會聽到鳥鳴,看到藍天,連呼吸都覺得自由。”母親的聲音顫抖,卻拼命擠出一絲笑。

“等我們熬過這段,帶你去外面的世界,去看看真正的藍天,感受那微風拂面的滋味……”

可我知道,那只是哄我的謊話。她自己都快忘了微風是什麼感覺了。

···

後來日子一天比一天難熬。科爾曼越來越肆無忌憚,他不再藏著掖著,安保也變得比牙獸還兇。

父親嗓子嘶啞,母親咳血越來越厲害。可不管是誰,只要停下手裡的活兒,等來的就是棍子。

原先的交換制度徹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強制工作制度。至於那些本應供我們兌換的物資,自然全部進入了科爾曼的私囊。

我開始害怕晚上睡覺,因為一閉上眼,耳邊就是鞭子的聲響和哭喊。工友們一個個死去,不是累死,就是斷藥後活活熬死。更多的人像牲口一樣被拉走,再也沒回來。

也是在那天,我才知道為什麼我們一家三口總能過得比別人好。母親居然是科爾曼安插在我們之中的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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