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石不規律的翻湧著,整片空間貌似都在隨著維克多的話語而顫抖。
“我憎惡過造主,我仇視過父母,我厭惡過自己,為什麼要讓我來承受這份苦難?結果到最後,我發現這些既定事實無法改變,我做的一切還是毫無意義。”
“那就這樣吧,已經足夠了。既然人類的身份是我與同胞間唯一的紐帶,那我就盡我所能的推動人類發展。既然經商是我唯一會的技能,那就讓人類操控整個寰宇的商場。”
“既然製造苦難是我唯一擅長的事物,那就讓所有的苦難都發生在異形的國度內。既然惡是我唯一的本質,那就讓這份惡在得到充足的發揮後就此消散。”
“就這樣吧,我乏了。”
“於是,我停止了對於真理的觀測,不再使它從疊加態坍縮成某一實際狀態,也不再為它新增任何參考系。”
“這就是我,一個弄臣可笑而又荒誕的一生。”
話音落下,繭殼內部沉寂了片刻。
特蕾西婭沒有立刻回應。她只是靜靜地看著維克多,那張始終籠罩在理性光輝下的臉上,此刻寫滿坦然,彷彿一座在寰宇暴風中屹立千年的孤碑,終於承認了自身的風化。
她沉默地走近幾步,然後緩緩說道:
“我不否認你所說的一切。”
“你的孤獨也是真實的,痛苦也是。你做的很多事,在世人眼中無法理解,也絕不能被原諒。可正因為如此,你依然站在這裡,並沒有成為那個你所唾棄的存在。”
維克多沒有說話,只是靜靜望著她。
“你說你沒有善,那我問你:如果你真的是純粹的惡,為什麼你還會對自己產生質疑?你又為什麼要為人類鋪設道路?又為何,在記憶的最深處,為殺死失控的自己而預留後路?”
特蕾西婭直視著維克多,眼神如鋼鐵般堅定:
“惡不會給別人鑰匙,惡只會用鎖鏈套住所有人。”
“你說你放棄了尋找真理,那你現在又是在做什麼?為何要與我分享這些?”
“維克多·弗雷斯威爾,不管你是否願意承認,你依然是人類的一部分。哪怕你超脫了他們,也無法否認這一點。你擁有與他們不同的思維方式,但你依舊會為同胞憤怒,為錯誤自責,為真理迷茫。”
沉默一時,一聲輕哼傳來,維克多嗤笑著搖了搖頭:“真是奇特的經歷。幾萬年了,頭一次被人這麼教育。”
“演說不錯,雖然沒有多少效果。但如果這是在哥倫比亞,我應當按照第一檔心理醫生的時薪向你支付費用。”
“至於你說的那些,就讓未來去檢驗吧。”
說罷,維克多起身穿鞋,走下病床。
...
看到這裡,諸位大概也能知道維克多的人類至上主義是怎麼來的了。
如果你覺得維克多的改變是因為特蕾西婭的嘴遁,那麼恭喜你···
完全戳啦。
他的改變的主要原因是拿回了屬於自己的源石許可權,這讓計劃的實施可以以更為高效的過程進行。
如果你從頭再次瀏覽一遍,你可能才會發現,維克多的一切言語從頭到尾都是在陳述,哪怕是反問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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