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上午,城市的核心區在經過數次整頓後初顯秩序。道路兩側的瓦礫已被清理,臨時搭建的醫療站、物資倉與安置帳篷沿街排列,武裝巡邏隊時刻警惕地巡視四周。
一輛黑色防彈車輛緩緩駛入市政府大樓。
市政廳前,身著深灰西服的倫蒂尼姆市長,克里西靜靜的等待著。攝像機、無人機與本地媒體記者聚集於道路兩側,閃光燈如雪崩般傾瀉。
車門開啟,維克多·弗雷斯威爾踏出車廂,他走上前去,與克里西握手。
“歡迎您,弗雷斯威爾閣下。”市長聲音洪亮,面色激動,“倫蒂尼姆上下皆為您的到來而深感榮幸。您所提供的援助與排程,是本市恢復秩序的支柱。”
“閣下言重了。”維克多微微頷首,鏡頭捕捉到他那謙遜而篤定的笑容,“這只是我們企業履行的道德,對這片大地應盡的人道主義義務,亦是我這名企業家的社會責任感。災難面前,每一份支援都是應當。”
“您真是這個時代最令人敬仰的人之一。”
“謬讚了。我們不過是恰好擁有資源,恰好願意行動罷了。”
在留給記者們足夠的時間後,克里西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兩人並肩而行,緩步穿過市政大道,踏上通往薩卡茲駐紮區的臨時通道。
這一片區域原本是城市警察訓練場,在戰亂爆發後,被改造為薩卡茲僱傭兵的駐地。外圍由簡易混凝土障礙與巡邏崗哨構成,內部則井然有序,帶有典型卡茲戴爾風格的飾物與旗幟高懸營地上方。
至此,維克多終於於倫蒂尼姆與特雷西斯會師,雙方在克里西的介紹下,按照早已演練好的那般親切握手,寒暄,說著感謝與恭維的話。
“維克多閣下。”
“特雷西斯將軍。”
他們幾乎是同時伸出右手,緊緊握住。
“話說回來,這好像還是我第一次如此近距離的接觸特雷西斯將軍您啊,”克里西趁著二人說話的空缺,上前緊緊握住了特雷西斯的手。
“為倫蒂尼姆、為維多利亞和平,感謝你與你同族的奉獻。”
“哪裡,這不是得益於您與公爵們的僱傭嗎?”
“為人民的安寧、為族群的尊嚴,感謝您的慷慨。”特雷西斯回敬。
維克多站在一旁帶動其他人的情緒,為兩人鼓掌,現場記者已陷入狂熱的拍攝。鏡頭將這一刻反覆播送至全泰拉,成為當日午間新聞的黃金畫面。
隨後,三人一同邁入弗雷斯威爾莊園內,詳談後續的人道主義援助計劃。
隨行記者完整的記錄了全過程,並將其作為當日緊急頭條釋出了出去。
一時間,不只是維多利亞的新聞媒體,包括維克多所持有的泰拉之聲在內的外國媒體也開始積極廣泛的報道。
維克多被完全塑造成了一個和平主義者,和慈善家。用自己的私有財產為災區民眾送去救命物資,砍伐自己的森林只為提供燃料,宰殺農場和養殖園裡的動物,採摘種植園裡的瓜果蔬菜,向災民提供新鮮食物。
與之同時出現的,還有久違的對薩卡茲的正面報道。整個族群的形象瞬間脫離了野蠻,愚昧,無知,邁向文明,友善,和包容。
當然,這種趨勢當中自然有維克多的手筆,但更多的是哥倫比亞的國內媒體想要藉此機會諂媚的向他示好,以換取更多支援。
情況甚至有向狂熱的方向發展,隨後就被維克多掐滅。他清楚的知道,一個人一旦被抬得過高,被神化,後面的反彈就會越猛烈。
但與這蒸蒸日上的氛圍不同的是,護國軍與叛軍的爭端依舊在如火如荼的進行,護國軍痛斥叛軍背叛帝國,主動掀起這場不必要且無意義的戰爭。
而叛軍也不甘示弱,不斷地諷刺對方自說自演,並拿出所謂的“證據”來駁斥護國軍的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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