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幫你把發冠拆了吧。”一隻手幫曦瀅扶著她龐大的發冠到底有些礙事,傅恆說。
對於從沒接觸過這種東西的傅恆來說,這是一個非常複雜的大工程,特別是在不要丫頭幫忙的情況之下,難度堪比九連環。
他的指尖小心翼翼的解析著曦瀅的髮飾,那些縱橫交錯的簪釵在他手裡比兵甲更復雜十分,拆到第三支時,不小心扯到了她的髮絲。
曦瀅輕呼一聲,他立刻停手,輕聲道:“別動,我慢些。”
繁複的釵環一支支落在妝匣裡,發出清脆的聲響。
隨著最後一朵珠花從髮間滑落,曦瀅的青絲如瀑般散開,掃過傅恆的手背,帶著淡淡的香氣。
他指尖一頓,忽然從妝匣裡取出根紅繩,俯身取了曦瀅的一縷頭髮,同自己髮辮裡的一縷纏在一起,用繫了個同心結。
“這樣才算真正的‘結髮’。” 傅恆的聲音裡帶著笑意,指腹輕輕撫過她鬢角的碎髮。
那結髮的紅繩,彷彿把兩人的呼吸都纏在了一處。
曦瀅拿過剪燭芯的小剪子,把系在一起的青絲小心的剪下,放在了枕邊,傅恆看了一眼,盤算著趕明兒央求曦瀅給他繡個荷包好好裝起來。
傅恆將她鬢邊的碎髮別到耳後,指腹不經意蹭過她的耳垂,那點血色立刻蔓延到頸項,他的指尖順著曦瀅的髮絲滑下,掠過她頸間,進而拆開了她的領釦。
到了拆禮物包裝的環節,曦瀅自然不會示弱,也伸手把傅恆的衣釦一顆一顆解開。
曦瀅的嫁衣和傅恆身上的大紅喜服陸續滑落在地,堆疊在一起。
紅燭的光暈在他眼底流轉,曦瀅的睫毛顫了顫,忽然伸手環住他精壯的腰。
帳幔垂下的瞬間,將滿室燭火都籠成了暖融融的橘色。
青絲與帳中香纏繞成一團,體溫透過肌膚相觸的地方漫開來,如同春水漫過堤岸。
純情傅恆的動作生澀且笨拙。
帳角懸著的同心結輕輕晃動,燭火漸漸矮下去,窗外的月色不知何時隱進了雲裡,帳內的光影愈發朦朧。
曦瀅的睫毛在他胸前投下細碎的影,如同春夜裡落在湖面的星子。
“往後這帳裡的月色,只與你一人看。”
好在一回生二回熟,幾番痴纏之後,傅恆攬住曦瀅纖細的腰肢,指尖纏著她的一縷發,在掌心繞了又繞。
“天亮了要給阿瑪額娘請安。” 累了一天,又折騰了這麼久,曦瀅的聲音帶上了幾分睏意,“現在是什麼時辰了?”
“還早。” 傅恆收緊手臂,將她往懷裡帶了帶,鼻尖蹭著她髮絲間的香氣,“讓龍鳳燭火再替我們守一會兒夜。”
他看著懷中人的呼吸漸漸沉勻,抱著她的胳膊悄悄緊了緊。
有媳婦了,真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