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蘭站在一旁,聽明玉這般貶低馬爾泰軍營,臉色瞬間沉了下來。馬爾泰軍營對她而言意義非凡,那裡不僅有她的阿瑪和兄弟,還有她曾經傾心相待的青山,是她心底最珍視的地方之一,絕容不得旁人這般詆譭。她往前一步,擋在若曦身前,語氣堅定地說道:“妾身不才,願為各位表演助興。”
說完,借了明玉的馬在場上助跑起來,明玉反應過來,無語的問若曦:“不是,你真不會啊?”
“我就是不願學,怎麼呢?”
若蘭一套騎馬動作行雲流水,剛柔並濟,比明玉剛才的表演還要精彩幾分,瞬間就壓下了明玉的風頭,贏得了場邊眾人的陣陣喝彩。
明玉站在原地,看著若蘭在馬背上大放異彩,又看了看身旁若曦那揚眉吐氣的模樣,心裡十分不忿,暗自咬牙:那是你姐姐會騎,又不是你會騎,有什麼好得意的!若是我姐姐在這裡,肯定也能有這般風采……算了,若姐姐在這裡,也不會幹八爺府裡的福晉和側福晉馬上爭豔這種丟份的事情。
看懂了死對頭的蛐蛐,若曦又覺得不嘻嘻了。
胤禑和文殊保見各自的媳婦都是一臉意難平的樣子,不約而同的站出來。
對視之下,只有要在自己媳婦面前讓媳婦揚眉吐氣的勝負欲。
曦瀅看在眼裡,對嘛,就這麼的,打起來,打起來!
胤禑率先開口道:“堂兄,不如我倆來賽一場,如何?”
“來一場便來一場。”說著,兩人便各自翻身上馬,在眾人的歡呼聲中,雙腿一夾馬腹,兩匹馬如同離弦的箭一般,飛快地飛馳而去,朝著遠處的終點奔去。
氣氛一下子被炒熱了,老九都開始張羅要下注了。
一旁的十三表現得有些興致缺缺,前兩天是敏妃的忌辰,這兩天他心情不大好,只是隨意地靠在一棵大樹上,眼神放空,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十四阿哥胤禵則是覺得自己已經是個大人了,看胤禑和文殊保這兩個小屁孩兒賽馬,實在沒什麼意思,便也湊到十三身邊,陪著他一起安靜地待著。
兩人沉默地待了許久,胤祥忽然若有所思地轉過頭,看著身旁的胤禵問道:“十四弟,那你知道,什麼是平等自由嗎?”
胤禵被這個突如其來的問題問得一愣,皺了皺眉,一臉困惑地說道:“什麼東西呀?平等自由?聞所未聞,從來沒聽過這個說法。”
在十四的認知裡,只知道君君臣臣、父父子子,什麼自由平等的,不重要。
胤祥眼神亮了亮,臉上露出了嚮往的神色:“那是說,每個人一生下來,沒有尊卑貴賤,敵我族類之分,人人生而平等。每個人都可以隨心所欲的過日子,即便是天子。也無權隨意操縱他人的生命。”
老十四胤禵聽完,當即連連搖頭,反駁道:“這怎麼可能呢?簡直是天方夜譚!君君臣臣、父父子子,這是千古不變的道理,人一生下來就有貴賤之分,你和我是阿哥,那就是阿哥,這是天經地義的事情。再說了,天子是九五之尊,是天下之主,他的話就是聖旨,怎麼可能不聽?若是連天子的話都不聽,那就是大逆不道,成何體統!”
胤祥卻不認同他的說法,繼續沉浸在自己的想象中,輕聲說道:“那可不一定,說不定,世界上真的存在這樣一個地方,就像另一個桃花源,沒有紛爭,沒有壓迫。人們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彼此坦誠相待;男歡女愛,婚嫁自由,不用被家族和身份束縛,能和自己心愛的人相守一生。”
老十四胤禵實在聽不下去了,只覺得十三哥這是在說胡話,純屬撒癔症。他覺得十三哥就是坐在高處,站著說話不腰疼,若是真的扒了自己皇子阿哥的身份,落到民間受苦,肯定就不會說這種話了。
胤祥沒太大野心,胤禵自己可是有野心的,一心想在朝堂上建功立業,自然對這些虛無縹緲的東西不感興趣。
他不耐煩地擺了擺手,說道:“哎呀十三個哥,什麼平等自由,那是莫視三綱五常鴻儒教誨,離經叛道的事兒,我沒有心思聽這個。”
胤祥卻沒有放棄,看著胤禵認真地說道:“不是廢話,有人跟我說過,這就是現代人的思想,是更先進、更美好的思想。”
十四阿哥胤禵聽得一臉問號,更加困惑了,皺著眉追問道:“現代人?這又是個什麼新奇的說法?到底是什麼人跟你說這些的?”
曦瀅就坐在不遠處,把兩人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
這會兒見十四滿臉困惑,她當即放下手裡的蜜餞碟子,開口插話道:“現代人?十三叔,您不會是又聽張曉那個孤魂野鬼忽悠了吧?那傢伙現在躲哪兒去了?”語氣裡帶著幾分不屑和調侃。
胤祥也沒想過替張曉隱瞞,隨口說道:“她進宮了,如今是乾清宮的奉茶宮女,你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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