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歐陽懿回應,她繼續問道:“松山島就沒有敵特了?我們夫妻倆又不在孩子身邊,真出了事,誰能第一時間做決定?如果別人的決定傷害了孩子,你是怪他呢還是不怪?人家是自責呢還是不自責?”
“父母才是孩子的第一負責人,不要把責任轉嫁到別人身上。”
歐陽懿無言以對,加上安諾和安然也強烈的不願意離開爸爸媽媽,這件事情就此作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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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捕結束後,專案組立刻將老週轉移至海島涉密審訊室,開啟連夜突擊審訊。
起初老周依舊心存僥倖,閉口不言、負隅頑抗,妄圖熬過大審,拖延時間,盼著外界同夥設法營救。
可說到底他已經是死棋了,連日的心理施壓、再加上雙腿與手臂的槍傷持續劇痛折磨,身體與心理的雙重透支,徹底擊潰了他最後的防線。
熬鷹一樣的熬了幾天,緊繃的心理防線徹底崩塌,老周終於鬆口認罪,垂著頭緩緩道出了自己淪為敵特的始末。
他並非境外刻意安插的專職間諜,最初只是被人硬生生拖進了泥潭,被逼著跳進火坑的。
早前幾年,他的獨子生了重病,他們家家財散盡也於事無補,手頭拮据無錢醫治,走投無路之際,一個從外鄉“發了財”的熱心親戚,主動出資為他墊付了兒子全部醫藥費,救了他兒子一命。
彼時的他滿心感激,只當是遇上了貴人,萬萬沒想到,這場救命之恩,早已是精心佈設的陷阱。病癒之後,對方立刻露出獠牙,上門逼他償還高額醫藥費,揚言若無力還債,便要剁掉剛剛治好病的兒子的雙手作為抵償。
兒子是他唯一的軟肋,為了護住孩子,走投無路的老周只能被迫妥協,聽從對方的擺佈,淪為對方的眼線。
最開始,對方只讓他傳遞一些船廠普通基建、常規裝置的基礎資訊,密級不高、無關核心軍工機密,風險極小。
他心存僥倖,也想著還債脫身,便咬牙照做了。
可一旦踏錯一步,便是萬丈深淵。
對方以此為把柄,又拿捏住他護子的軟肋,一次次逼迫他執行洩密任務,次數越來越多,要求越來越嚴苛。
幾年間,他在脅迫下斷斷續續傳遞了數次普通情報,徹底被綁上了賊船,再無回頭之路。
這次小黑山島核潛艇工程啟動,他藉著後勤維修人員的身份,順利隨隊調駐海島。
對方得知訊息後,立刻給他下達了最高風險的指令,逼迫他偷拍、傳遞核潛艇基礎研發資料,也就是此前被曦瀅撿到膠捲筒洩露的那批資料。
“我沒得選……我不做,他們就對我兒子下手……”審訊室裡,老周聲音沙啞哽咽,滿是悔恨與無力,“我知道我是錯的,但一步錯步步錯,我對不起國家,對不起島上信任我的所有人……”
心理防線徹底潰敗後,他再無隱瞞,徹底坦白認罪,不僅如實交代了自己全部的洩密經過、作案方式、情報傳遞渠道,還完整供出了自己的直接上線、下線接頭人,以及整條潛伏鏈路的所有人員資訊、活動軌跡與聯絡方式。
這一番坦白,拔出蘿蔔帶出泥。
當然具體情況專案組並沒有告訴曦瀅,只是說了個大概,算是給了曦瀅交代。
曦瀅看向跟她通氣的特派員:“同志,你真的相信他的供述嗎?他劫持人質的瘋狂,可不像是他說的那樣被逼無奈,沒那麼被動。”
特派員咧嘴一笑:“我也是這樣想的。”不過後續的安排,不需要曦瀅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