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太瞭解小姨的性子了。
安傑一輩子驕傲體面、愛乾淨、好臉面,又講究,向來金尊玉貴,什麼時候肯這般寄人籬下、長期寄居親友家中?
若不是觸及底線,別說吵架拌嘴,就算是天大的矛盾,她也絕不會捨棄自己的家。
不多時,院外傳來輕快的腳步聲,曦瀅和歐陽懿結伴回來了,手裡還拎著一兜子去福利社買來的海鮮。
安然像個小鳥一樣飛出來,抱抱這個又抱抱那個:“爸,媽,想我了沒?”
歐陽懿有些傲嬌的說:“七月就畢業了,你九月才回來,我想你幹什麼?”
安然給歐陽懿順毛:“那不是導師那裡的活兒沒幹完,多留了兩個月嗎?劉教授一直唸叨你呢,你不想我,我可是很想你的。”
安然的導師和歐陽懿也算是摯交,因此對她也是格外照顧。
曦瀅問安然:“回來了要不要歇兩天再去單位報到?到時候你就先當我的科研助理吧。”她身邊的助理一茬又一茬,跟帶學生似的,帶出點名堂了就放出去獨當一面,一般數量在兩三個之間浮動,多安然一個也不多。
安然拒絕了:“我不用歇,你閨女我現在幹勁滿滿。”
“那你可就要想清楚了,只要你開始上班,那就有上不完的班。”曦瀅看了看在廚房忙活的安傑,“你這幾天先在家陪陪你小姨也行,不然白天我們都上班去了,她也怪寂寞的。”
安然答應下來。
曦瀅便進廚房打下手去了,留下安然跟歐陽懿這個好爸爸嘮嘮。
傍晚時分,天色漸暗,江衛民結束加班,回來了。
一進門看見久違的安然,他眼底瞬間亮起笑意,少年沉穩的眉眼多了幾分鮮活:“安然表姐回來啦?畢業順利!”
安傑端詳了江衛民許久:“表弟還真是脫胎換骨啊。”
江衛民有些羞赧的捋了捋頭髮:“都是大姨和大姨父的功勞。”
“就別在這兒客套了,去洗手吃飯吧。”
今天的氣氛難得的輕鬆,大人都沒提到底發生什麼了,安然心裡惦記這事兒,於是等晚上洗漱的時候叫住了江衛民問情況。
江衛民竹筒倒豆子的事情說了。
安然聽了,雖然沒表示什麼,但是卻在心裡給江家人(除了站在安傑這面的亞菲和江衛民)小小的打了個叉。
不是打大叉都是看在舊情的份上了。
而與此同時,痛定思痛的江德福決定以最樸素的方式反省,那就是檢討書。
他從亞寧那裡薅來一本信箋紙,深吸一口氣開始行文。
他本來文化水平就欠奉,雖然當了這麼多年領導,行文有了長足的進步,別人的檢討沒少看,但是輪到自己的時候,還真是書到用時方恨少。
擠牙膏似的醞釀了好幾天,這才終於完成了這項大工程。
廢稿把亞寧和亞菲的信箋紙庫存都用完了。
萬事俱備,他又要去求媳婦回家了。
!行能定指回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