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江德福今天臨走的時候信誓旦旦的說自己一定能把媽媽接回來了。
亞菲和亞寧一早就等在碼頭了。
看到已經大學畢業的安然也來了,倆人的表情有些耐人尋味。
但總體而言還是高興的,安傑抱著女兒們,端詳了一陣:“瘦了點。”
亞寧笑眯眯的回答:“媽媽回來就好啦。”
亞菲抱著安傑的胳膊:“媽媽,你放心吧,你的領土我給你看得好好的。”
回家的時候,午後的陽光正好灑滿整片院落。
此刻的江昌義正在吭哧吭哧的鋤地,他一直以來都孜孜不倦的討好江德福全家,就為了能融入進來。
如今家屬區江德福的同事都知道了他家來了一個很勤勞的侄子的事情。
當然了,最近安傑的消失也是家屬院的談資。
聽見院門響動,江昌義立刻挺直身子,下意識抬頭望去,視線掠過眾人,在觸及安然的那一刻,驟然定格,再也挪不開分毫。
江德福隨口介紹,這是曦瀅的女兒,亞菲亞寧的表姐,剛大學畢業回來上班。
活了二十餘年,江昌義這輩子見過的人,不外乎就是是鄉下田間操勞的人,就算是知青來了鄉下,男男女女都得樸素勞作,弄的灰頭土臉。
他從未見過安然這般模樣的姑娘。
漂亮,落落大方,彬彬有禮,舉手投足間的涵養與氣度,是鄉間俗人一輩子觸碰不到的模樣。
他心裡生出了億點妄念——要是這樣的姑娘能給自己當媳婦,那就太好了。
第一天來松山島的時候,江昌義就領教過了曦瀅和歐陽懿散發出來的連江德福都不敢硬碰的威勢,若是能當他家的女婿,還怕不能飛黃騰達麼?
況且安然還是安傑的外甥女,若是真的能娶到她,不僅能得到一個有文化有背景還漂亮的媳婦,傍上岳家,還能膈應他娘單方面覺得的安傑,豈不是一舉多得?
他常年身處底層,在村裡也是被嘲笑私生子,被欺負的存在,心思遠比常人世故現實,瞬間便生出了諸多彎彎繞繞的小九九。
沒辦法,他實在是太想進步了。
念頭轉瞬滋生,江昌義立刻擦了擦剛才鋤地流的臭汗,擺出一副老實憨厚的模樣,主動上前半步,熱絡地想要套近乎。
安然自始至終神色淡然。
禮貌,但是疏離。
她實在是不喜歡跟這種表面老實,內裡藏奸的人虛與委蛇。
畢竟在來之前,她便對江昌義印象極差,今日初見本人,覺得此人跟自己腦補的樣子沒有出入,他眼底藏不住的算計與熱切,更是讓她心生牴觸。
江昌義把因為鋤地而不太乾淨的手藏起來,臉上堆著拘謹的笑,語氣有些可疑:“安然表妹你好,我是江昌義。早就聽我叔提起過你,聽說你考上了大學,是正經的大學生,真是太厲害了。”
他一口一個表妹叫得親熱,試圖用溫順的態度拉近距離,眼神卻忍不住黏在安然身上,細細描摹著她的模樣,心底的貪念與妄想愈發濃烈。
面對他刻意的討好,安然只是微微頷首,唇角噙著一抹淺淡笑意更淡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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