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同意暫時由你們監護治療,但需要定期接受評估。希望你能理解。”
說這句話的時候陳廳也捏了一把汗。
醜話有時候就得說在前頭。
顧修遠這個人雖然很講道理,但是也很護犢子,這個江念恩聽說跟他的兩個孩子特別的要好,關係上相當於他們夫妻兩人的義女。
如果真成了不安定因素,陳廳也覺得難辦。
不過他也有一直留意江念恩的狀態,聽說恢復的還不錯。
這也讓他放下了心來。
顧修遠握著電話,看向窗外秋日高遠的天空,緩緩吐出一口氣:“謝謝。我們一定配合。”
他就知道那個‘醫生’有所保留,想要用和這個為自己搏一線生機。
現在‘醫生’做到了,他的醫療團隊無法完全治癒江念恩,那麼‘醫生’就不能死。
畏罪自殺不過是演戲給他們看的而已,這個‘醫生’精得很。
顧修遠也知道,這已是陳廳能爭取到的最好結果。
這個人情他記下了。
江念恩不用被帶走,她可以留在他們身邊,慢慢療愈。
這天下午,陽光正好。
常歡在蕭焰的攙扶下,慢慢走到江念恩的病房。
浪子跟阿豹他們幾個也在,浪子自從好一點以後,整天都快長到江念恩的病房了。
每天都陪著自己的小老大說說笑笑,哪怕對方給不了他什麼回應,他也樂此不疲。
他們幾個正圍著江念恩說笑,雖然主要是他們在說,江念恩在聽。
看到常歡進來,江念恩的眼睛亮了一下,輕輕叫了聲:“姐姐。”
聲音還有些乾澀,但清晰。
常歡眼眶一熱,走過去握住她的手:“嗯,姐姐來了。今天感覺怎麼樣?”
上次的實驗以後,江念恩似乎恢復了一些,現在會主動叫人了,偶爾也能多說一些話。
“還好。”江念恩點點頭,目光落在常歡依舊有些蒼白的臉上,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你…疼嗎?”
常歡笑了,搖搖頭:“不疼了。看見你好好的,哪裡都不疼了。”
只要她的恩恩好好的,她付出什麼都值得。
雖然這一次的受傷吃了不少苦頭,更是因為傷口一次又一次的裂開,加上體力透支,高度貧血,讓她的身體也留下了難以癒合的重創,但是她從來都不後悔。
讓她再選擇一次,答案也是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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