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每天將前線平靜的情況彙報給在富順的李猛。
李猛雖然對鄧錫侯的“磨洋工”有些惱火,但北線壓力小,他才能將更多注意力放在東線榮縣,並不斷從富順的預備隊中抽調小股部隊,補充給傷亡慘重的賀福田。
就這樣,威遠前線“乒乒乓乓”打了五天,熱鬧是熱鬧,但實際進展幾乎為零。
鄧錫侯的“水晶猴子”本色,在這場戰事中展現得淋漓盡致——絕不肯為他人火中取栗,儲存實力才是第一要務。
而更精彩的戲碼,發生在姍姍來遲的劉存厚身上。
劉存厚的一萬人,磨磨蹭蹭,直到開戰第三天(5月17日),才抵達自貢東北方向的地帶。
他一來,就擺開架勢,準備進攻。
防守這一線的由一營長帶領指揮的第一團,兵力充足,工事堅固。
劉存厚也是餓瘋了的餓狼,派出兩個時師近八千人哇哇大叫著進攻,卻遭遇到猛烈反擊,潮水一般的進攻彷彿撞到堅固的岸堤,激起沖天的浪花,然後丟下幾百具屍體,又如潮水般退了回去。
他本錢薄,本就心虛膽怯,壯著膽子虛張聲勢地莽了一回,死傷近千,心疼得想又差點大哭起來。
之後又讓人帶著部隊從側面迂迴,也被揍得鼻青臉腫!他看對方防守嚴密,實在是不敢強攻了。
就在他猶豫是繼續打還是找藉口觀望的時候,一封從川北達縣老家發來的加急電報,如同晴天霹靂,送到了他的面前。
電報是他的留守參謀長發來的,字跡潦草,充滿驚恐:
“軍座急鑑:今日拂曉,第四軍約八千餘人,突然從通江方向南下,襲擊我宣漢留守部隊!宣漢危急!敵勢甚猛,我部兵力單薄,恐難久持!請軍座速速率軍回援!遲則老家不保!萬急!萬急!”
“嗡”的一聲,劉存厚只覺得天旋地轉,眼前發黑,差點一頭栽倒!
老家被偷了!
他最擔心的事情發生了!
“哎呀!我的天老爺啊!”
劉存厚猛地捶胸頓足,嚎啕大哭起來。
“第四軍!你們這些挨千刀的!趁老子不在,端老子老窩!這可咋個辦啊!我的宣漢!我的達縣!我的老家啊!”
他哭得撕心裂肺,鼻涕眼淚糊了一臉,那樣子比前幾天在鄧錫侯壽宴上哭窮還要悽慘十倍。
指揮部裡的軍官們面面相覷,不知所措。
哭了半晌,劉存厚一抹臉,紅著眼睛,嘶聲對副官吼道:
“還愣著幹啥子!傳令!全軍停止進攻!立刻!馬上!給老子集合!回川北!回援老家!”
副官遲疑道:
“軍座,那這邊……楊軍長和鄧軍長那裡……”
“管不了那麼多了!”
劉存厚跳腳大罵:
”!拔開後辰時個一!備準去快!快!北川在全,錢本點那子老!貢自的子錘個打還,了沒要都家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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