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張陽一眼,繼續說道:
“張軍長,我給你實話實說吧,67師的師長叫黃維,這個人很固執,根本聽不進別人的意見。而且我們67師打了兩個多月,減員很嚴重,前幾天剛補充了一批新兵,現在也只有六千多人,戰鬥力大不如前。黃師長恐怕不會同意冒險進攻。”
張陽聽到“黃維”這個名字,愣了一下。
他在穿越前看過一部關於功德林的電視劇,裡面有一個死硬分子就叫黃維。原來這個人現在就是十八軍六十七師的師長。
“黃維?”
張陽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
陳廣仁點了點頭:
“對,這個人你應該沒聽說過,他在我們十八軍是出了名的倔脾氣,認準的事情八頭牛都拉不回來。要讓他冒險進攻,恐怕不太可能。”
張陽想了想,說:
“陳處長,能不能讓我跟黃師長髮個電報?我親自跟他說。”
陳廣仁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
“行,我幫你聯絡。”
晚上九點,張陽的指揮部裡架起了電臺。張陽坐在電報機前,口述了一封電報:
“黃師長鈞鑒:弟部二十三軍一六三師,擬於今夜一時發起反攻,左翼進攻火燒場,打擊日軍第三十四聯隊及輜重聯隊。懇請貴師配合右翼進攻顧十房,打擊日軍第十旅團旅團部及炮兵聯隊。弟部已偵察清楚,日軍第六聯隊遠在朱北店,四小時內無法增援。若能左右夾擊,必可重創第三師團。此事關乎淞滬戰局,懇請黃師長斟酌。弟張陽呈。”
電報發出去後,張陽和陳廣仁坐在指揮部裡等待回覆。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每一分鐘都像一個小時那麼漫長。
張陽點了一根菸,深深地吸了一口。他的手很穩,但心裡並不平靜。
他知道自己的計劃很冒險,如果黃維不同意,他就只能靠自己一個師去進攻火燒場,勝算會大打折扣。
陳廣仁坐在旁邊,也在抽菸。他的臉色依然不好看,但比剛才緩和了一些。他看著張陽,問了一句:
“張軍長,這麼個搞法,你是真的覺得能打贏?”
張陽看了他一眼,說:
“陳處長,我不是覺得能打贏,我是必須打贏。如果不能趁今天晚上打垮第三師團和第10旅團,明天天亮之後,我們還會陷入曠日持久的消耗戰,我們帶的武器彈藥不多,上邊又不給補充,我們根本耗不起。”
陳廣仁沉默了幾秒,點了點頭,沒有再說話。
半個小時後,電臺響了。通訊兵抄下電報,遞給張陽。
張陽接過電報,看了一遍,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他把電報遞給陳廣仁。
陳廣仁接過來一看,電報很短,只有幾行字:
“張軍長,來電收悉。貴軍以劣勢兵力固守陣地數日,斃傷日軍甚眾,弟深表敬佩。反攻計劃雖險,但險中求勝,方顯軍人本色。六十七師願與貴軍並肩作戰,凌晨一點,右翼集團將準時發起進攻。弟黃維。”
陳廣仁愣了一下,隨即苦笑了一聲:
“這倒是稀奇了,黃師長居然會同意。張軍長,你的面子不小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