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軍長,你說的那群鬼子騎兵,應該是日軍騎兵第3聯隊的殘部。”
郭汝棟和劉雨卿對視了一眼,都露出了疑惑的表情。郭汝棟問:
“張軍長,你們知道這支部隊?”
賀福田接過了話,斜著眼狠狠盯了張陽一眼,才聲音低沉地說道:
“咋子不知道,這群畜生,就是我們張軍長,張大善人喊人放出來的!”
郭汝棟和劉雨卿面面相覷,臉上都是震驚之色,忙問怎麼回事。
賀福田一拍桌子,狠狠吸了口煙,才繼續說道:
“前兩天,我們23軍和18軍67師把日軍騎兵第3聯隊包圍了,本來就要全殲的。但這群畜生髮了瘋,跑去附近村子抓了老百姓來當人質,威脅我們,如果不放他們走,就殺了那些人。”
張陽接著說:
“他們第一批殺了三十個,第二批又殺了三十個。六十條人命,都是手無寸鐵的老百姓。我們當時實在受不了了,就讓人撤開了包圍圈,放他們走了。”
賀福田的拳頭砸在桌子上,震得茶碗都跳了起來,聲音幾乎是吼出來的:
“結果這些畜生毫無底線!已經放了他們,他們還是把那些老百姓全殺了!兩百多個手無寸鐵的老百姓啊,那些狗日的還真能下得去手!早曉得是這樣,當初老子就是拼著軍法從事,也要把他們全部消滅掉!”
張陽咬著牙,一字一句地說:
“這筆血債,我早晚要他們十倍還債。”
郭汝棟和劉雨卿聽完,都沉默了。
過了好一會兒,劉雨卿才開口,聲音沙啞:
“唉,賀師長,你也別埋怨你們張軍長了。當時那個局面,換了是我,看到鬼子當面殺人,也不可能繼續進攻。錯的是那些鬼子,不是你們張軍長。”
郭汝棟也點了點頭:
“劉師長說得對。這筆賬,早晚要找他們算清楚。”
四個人沉默地坐著,誰也不說話。
窗外傳來遠處士兵們操練的聲音,偶爾夾雜著幾句四川話的吆喝。
陽光透過窗戶紙照進來,在地上投下一片光斑,但屋子裡沒有一個人覺得溫暖。
過了很久,賀福田站起身來,對著郭汝棟和劉雨卿說:
“郭軍長,劉師長,你們放心。我賀福田今天把話放在這裡,以後只要碰到這群鬼子,我不把他們挫骨揚灰,老子就不姓賀!”
郭汝棟站起身,握住了賀福田的手:
“好,賀師長,也算我一個。26師八千多弟兄,隨時聽候調遣,整死那些狗日的。”
張陽坐在那裡,心情沮喪,一言不發,彷彿瞬間老了十歲。
幾個人看他那個樣子,趕快把話題岔開,又聊了一會兒,話題轉到了戰報和報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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