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說沒醉,你看,站都站不穩了。”
張陽扶著桌子,努力讓自己站穩。他的腦子像一團漿糊,轉不動了。
他想說點什麼,但嘴巴不聽使喚,出來的聲音含混不清。
“劉師長……今天的酒……真好……”
劉雨卿笑了:
“嘿嘿,酒再好。也不能貪杯嘛。來人,扶張軍長去休息。”
兩個士兵走進來,扶著張陽往外走。張陽的腳步踉踉蹌蹌,嘴裡還在嘟囔著什麼,但誰也聽不清楚。
小陳、小王在外面等著,看到張陽被扶出來,連忙迎上去。
小陳接過張陽,扶著他往外走。小王跟在後面,手裡提著張陽的公文包和望遠鏡。
小王轉身對劉雨卿說:
“劉師長,謝謝你的款待。我們軍座今天喝多了,我們先回去了。”
劉雨卿站在門口,臉上帶著笑容,但眼睛裡有些溼潤:
“小兄弟,替我跟張軍長說一聲謝謝。今天的恩情,我劉雨卿記一輩子。”
小王點了點頭,轉身跟著小陳一起走了。
劉雨卿站在門口,看著他們遠去的背影,很久沒有動。夜風吹過來,帶著深秋的寒意。他打了個哆嗦,轉身走回屋裡。
桌子上杯盤狼藉,茅臺酒瓶空了,倒在桌上。燭光在風中搖曳,把劉雨卿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他坐回椅子上,端起張陽沒喝完的那杯酒,一飲而盡。酒已經涼了,但喝進肚子裡,還是暖的。
“張陽。”
劉雨卿自言自語地說。
“今天還真是走了狗屎運,遇到個好人。”
大場鎮東南,工廠區。
賀福田站在一間廠房門口,看著部隊陸續進駐。
這片工廠區很大,有很多廠房,都是磚木結構的房子,雖然有些破舊,但能遮風擋雨,比露宿街頭強多了。
“師座,錢處長那邊都安排好了。”
一個參謀跑過來報告。
“米、面、柴、炭都定了,明天一早送到。”
賀福田點了點頭,問:
“花了多少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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