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上的事在這兒說不就行了?”
“涉及一些保密事項,需要單獨說。”
梁遠河找沈薇絕對不是說工作,當然也不是找沈薇借錢。之前他確實有過這樣的想法,但後來發現每次他去找沈薇的時候,沈薇不是不在就是不在。
後來他明白過來了,沈薇這肯定是在躲著他。
這讓他的自尊心受到了極大的傷害,發誓這輩子就算窮得去要飯,也不會找沈薇借錢。
“那你找我幹什麼?”沈薇問。
“沒別的事,”梁遠河冷冰冰地道,“我就是想告訴你我不會找你借錢,你不需要一直躲著我。另外我現在雖然欠著很多外債,但我絕對不會一直這樣下去,很快我就能東山再起。”
沈薇整個人都有點不好了:“你要東山再起關我什麼事?還專門跑來說一趟,你覺得有這個必要?”
她還有句話沒說的是,我又不是你娘。
“我只是想讓你知道,我梁遠河是有骨氣的,而你呢?”梁遠河冷聲道,“你確實很有本事,但你骨子裡透露出來的,卻是冷血無情!你爸腿斷了住院,你從頭到尾都沒去看一眼,你以為給了錢就夠了?不夠,遠遠不夠!在你眼裡,親人連一個過路的乞丐可能都不如!”
沈薇被他逗笑了。
她跟沈富貴之間是怎麼回事,梁遠河會不知道?
再說你梁遠河是什麼人啊,有什麼立場站在這種道德的制高點上跟她說這樣的話?
“不光是親情,”梁遠河繼續道,“你對朋友也是冷漠,你覺得我會找你借錢,所以就千方百計地躲著我。好歹我們也是一個村的,從小就一起長大,我出了那麼大的事,你就是這種冷漠的態度?就算你不借錢給我,你可以直說,用不著藏著躲著吧?或者說兩句安慰的話,也不至於讓你成為冷血動物!”
冷血?
這個詞從梁遠河嘴裡說出來,沈薇是真的氣笑了。
上一世她為了梁遠河,為了她的父母遭了多少罪,受盡了多少委屈,梁遠河的父母又是怎麼對她的?
每天把他們當成太上皇、太后一樣伺候著,結果就算做得再好,還是得不到一個好臉色!
而她只要稍微做得不順他們的心意,就是一通數落,一件芝麻大小的事情,能一直數落她好幾天!
還有梁遠河,兩個人在一起生活了一輩子,從結婚的那天起,有用不冰冷的語氣對她說過一句話?
等她送走了他父母隨軍來到城裡,他又有哪一天是笑著走進家門的?跟她說的哪一句話,又是帶著溫度的?
這種長達幾十年的冷漠,堪比北極的冰川,把她的心凍得稀碎。
而這些事梁遠河是知道的,跟她一樣清楚,所以他是怎麼敢在她的面前說她冷血、冷漠?
臉呢?
“梁遠河同志,請注意你的發言。”沈薇冷聲道,“這個世界上沒有任何一部法律,規定我作為老鄉,就有義務幫助你、安慰你。如果你覺得這樣不對,你可以向國家提出意見,讓國家制定一部這樣的法律。”
“呵呵,你又跟我扯法律?”梁遠河冷笑一聲道,“我說的不是法律,我說的是道德問題。”
“那你更不應該來找我了,我道德上沒有任何問題,倒是你娘跟你愛人這方面問題可能比較大。”沈薇道,“所以你還是省省心,好好關心一下你的家人吧,別老是找我這個除了生活上跟你是同鄉,工作上是你上級,除此之外沒有任何關係的人討論道德。”
沈薇說完轉身就走,留下樑遠河一個人站在走廊上,牙齒都快咬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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