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我了?”梁遠河氣哼哼地道,“我店裡昨天晚上,還有今天這些人,是不是你花錢僱來的?你叫他們提前一天不吃飯,來店裡只吃好的,吃飽了還不走,坐著等餓了繼續吃!沈薇,你的良心怎麼就這麼壞呢?”
沈薇冷笑一下,扒了一口飯菜,這才道:“梁遠河,說話要有證據。”
“我不需要什麼證據!”梁遠河道,“這種損招除了你之外,沒有別人能想出來!”
沈薇被他逗樂了,道:“那我是不是該謝謝你的誇獎?”
“你……”梁遠河氣得頭頂都要冒煙了,道,“你的心怎麼就能這麼壞?我不就是賺了點錢,有了點事業,你就這樣容不下我?你到底要我怎麼樣才肯放過我?才能讓我安安心心地做點生意?”
“這麼跟你說吧,”沈薇道,“這個世界上有一種人,總覺得自己什麼都是對的,總喜歡把自己的失敗和錯誤,歸咎到別人的頭上,你就是這種人。”
“我失敗?我犯錯誤?”梁遠河也笑了起來,“沈薇,我也不怕告訴你,我對自助餐的想法有絕對的信心,是絕對不會錯的!”
“這倒是挺新鮮的,”沈薇道,“我還不知道這個世界上有這麼絕對的事情。那我問你,你這個自助餐的想法,有沒有人成功過?有沒有經過驗證?”
“哼,不需要。”梁遠河道。
“沒有經過實踐檢驗,你就能得出絕對的結論,”沈薇道,“梁遠河,你也是搞科研的,你覺得這樣對嗎?你信你自己說的這些話嗎?”
梁遠河為之語塞,他又不能跟沈薇說,這是他上一世的經驗,這樣會暴露他重生者的身份。但要是說不出理由,那他剛才說的絕對,就根本站不住腳。
最後只能道:“我不跟你爭這些。現在你趕緊讓你僱的那些人出來,不然別我報警了。”
“沒錯,報警是最好的辦法。”沈薇道,“不過在報警之前,你還是好好想想你自己有沒有什麼失誤。比如有沒有規定用餐時間,有沒有規定不能只吃葷菜這些。如果沒有的話,那就是你自己考慮得不周全,就別怨別人鑽了你的空子。”
沈薇說完轉身進了飯店,梁遠河氣得牙齒都快咬碎了。
那些在一旁吃著快餐,看著熱鬧的客人,也都是笑呵呵地看著他。
看別人吵架這種事,總是能讓人感到開心,特別還是這種一個大男人,被一個姑娘家懟得啞口無言的情景,那簡直比回鍋肉還要下飯。
“自己沒做好就怪別人,這種男人活著有啥用?”
“聽說還是個軍官呢,真給當兵的丟人。”
“林子大了什麼樣的鳥都有,不過看他這樣兒,在部隊裡也混得不咋樣。”
……
梁遠河被這些話刺得耳朵都疼,一轉身氣沖沖回了自己店裡。
今天的生意算是又泡湯了,但他還有機會。
於是今天的事兒他也不想管了,跟覃雨嫣打了聲招呼,就直接先回了家。
張秀英在家裡帶孩子,見他這麼早就回來了,便問道:“你不在店裡看著跑回來做啥?”
“沒什麼好看的。”梁遠河道。
見他臉色不對,張秀英又試探著問:“是不是店裡出什麼事了?我早就跟你說過,你那個媳婦兒信不過,你偏不聽我的,還不讓我去店裡。現在好了吧,這才開了幾天啊,就又開始鬧騰了 ……”
“你能不能閉上嘴?”梁遠河本來心情就不好,想回家裡靜一靜,結果老孃又在耳朵邊嘮叨,讓他感覺腦袋都要裂開了,“店裡是有事,但跟雨嫣沒有任何關係,你不要整天都覺得她會怎麼怎麼樣了行不行?”
被親兒子一吼,張秀英也不敢繼續作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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