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監視還是監督,你都得給他爺爺彙報吧?”沈薇道,“如果你不瞭解我們的經營情況,每次彙報都只是籠統地說個大概,你覺得他爺爺會滿意?就算老爺子滿意,但你作為一個嚴謹的會計師,能夠容忍自己不清楚具體資料,而是憑猜測得出的一個大概結論?所以讓你來管賬,都是為了你好,不然你以為我會缺一個會計嗎?”
白會計雖然覺得哪裡有點不對,但卻找不到話來反駁。
最後他考慮了一會兒,覺得自己反正也啥事,一個小攤也沒有多少賬目,便道:“我可以暫時接受這個工作。”
慕容康悄悄對她豎起了大拇指,這個白會計在家裡是出了名的一板一眼,出了名的堅持原則,就算是他爺爺,只要賬目沒有對上,他都得打破砂鍋問到底。
結果沒想沈薇只用了幾句話,就讓他乖乖聽話。
這叫什麼,這就叫滷水點豆腐,一物降一物。
會計的事情就這麼愉快地定了下來,沈薇帶著他倆來到了麵包工坊,她最早買的那輛三輪車一直給奶奶在用,但奶奶平時也不怎麼騎,差不多一直放在這邊吃灰,現在正好利用起來。
“我跟門衛打過招呼了,”沈薇道,“你倆這兩天就在廠區裡學,騎熟悉了再上街試試,千萬要注意安全。”
交代好後,沈薇便去了學校的實驗室,擺弄她的雷射雷達,慕容康和盧小胖則開始學起了騎三輪車。
跟所有初學者一樣,三輪車看起來穩定,但一騎上去就不是那麼回事兒了,前輪總是會往一個方向偏。
兩個人在廠區裡練到天黑,才終於摸索到了一點竅門,第二天天不亮兩人繼續去練習,空車練完練重車,直到馱著滿滿一車麵粉,都能夠在廠區裡快速穿行後,奶奶終於答應讓他們明天騎著空車去路上試試。
“騎兩三天不出任何事,你們就算畢業了。”
得到奶奶的認可,慕容康兩人高高興興的回家了,而跟著兩人曬了幾天太陽的白會計,也回到慕容正住的四合院彙報情況。
“你說他們準備賣什麼?”
慕容政老爺子,也沒有聽說過麻辣燙是什麼東西,聽白會計解釋了一下後,蒼老的眉頭就皺了起來。
“白會計,”慕容政問道,“你覺得這個麻辣燙能不能賺到錢?”
“就我來看,生意應該不會差。”白會計道,“現在京城一些酒樓、飯店,已經在引進川菜了,慕容康的合作物件沈薇,也自己開了一家川菜館,生意非常不錯,說明咱們京城人對川菜的接受能力還是可以的。只是……”
見他說話吞吞吐吐,慕容政道:“有什麼你就直說,我是信得過你的。”
白會計點點頭,道:“只是擺小攤賣麻辣燙,就算每天能賺一兩百塊,也只能算是微不足道的小生意。養家餬口還行,想要賺很多錢不太可能。所以我個人覺得,不如還是找個理由,讓慕容康回來吧。家裡那麼多生意,隨便給他一個,好好地磨鍊幾年,我相信他還是有才華的。”
不得不說,白會計這個提議很有吸引力,畢竟在幾個孫兒、孫女中,他最看好的就是慕容康。
只是這小子太年輕不懂事,做事情不夠穩重,就因為一個廚師的事,把一個大酒樓都讓了出來。
但考慮過後,他還是搖了搖頭:“小康的脾氣你也知道,他現在正在興頭上,十頭牛也拽不回來的,也不知道像誰。”
白會計心裡暗道,這不是像您嗎?
但慕容政心裡,想著的卻是另一個人,一個比他和慕容康加起來都還要犟的人。
“就讓他自己先弄著吧,”最後慕容政道,“等他碰得頭破血流了,自然會回來的。”
沒想到慕容政一語成讖,第二天慕容康騎著三輪車去街上,就跟一輛小貨車撞在了一起,撞得真叫一個頭破血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