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到如今,沈薇也不藏著掖著了,直言道:“大才姥爺,其實我不是沈富貴的親閨女,在我娘嫁給他之前就懷上我了。我之所以張家營,就是想知道我親爹是誰。”
張大才是張家營的人,自然是要向著沈薇,一聽她不是沈富貴的女兒,打心眼兒裡開心。
“你不是他女兒也好,那沈富貴就不是個東西!”張大才道,“當年你孃的事兒,咱張家營的人聽了之後誰不是咬牙切齒?要不是你外公死活攔著,咱們肯定是要上門讓他給個說法的。閨女你放心,這事兒包在姥爺身上,你先在姥爺家裡歇著,姥爺去找村裡的老人家問問,保準給你打聽得明明白白兒的!”
張大才出了門,沈薇閒著也是閒著,便拿了一些肉和菜回來,準備用他家的鍋灶做點飯菜。
張大才這一齣門就是兩個多小時,再回來的時候,村頭電線杆上的大喇叭都已經開始廣播了。
跟他一起回來的,還有一個頭發蒼白的老奶奶。
“這位算起來大我兩輩,大你五輩,你得叫老祖宗。”張大才介紹道,“她本來是嫁到咱們張家營的,守寡了,後來又改嫁到了象山村。你娘出嫁那會兒,她是咱村裡的婦女主任,還是紅袖章標兵,村裡的事兒她比誰都清楚。就是現在年紀有點大了,耳朵不怎麼好使,你得耐心點。”
“大才姥爺辛苦了,”沈薇道,“我隨便做了點飯菜,咱們邊吃邊說吧。”
楊鳳和李滄已經幫忙擺好桌椅,把菜一盤一盤端了上來,沈薇還拿了一瓶好酒,讓李滄陪著大才姥爺喝。
而那位被他帶回來的老祖宗,沈薇見她的牙齒都掉得差不多了,便給她弄了些軟糯的肘子皮,還讓楊鳳再單獨用靈泉水蒸了兩個雞蛋。
老祖宗吃了一些東西后,可能是靈泉水的作用,整個人的精神都好了很多,耳朵好像也不怎麼背了,於是沈薇開始嘗試問她一些問題。
最後確定老人家雖然年齡大,但神智還是挺清晰後,這才問起了關於親孃的事兒。
“你是問張紅英那閨女吧?”
沈薇點點頭,親孃就叫張紅英,這名字一聽就知道是外公取的。
“老祖宗,”沈薇問道,“您知道我娘出嫁前,在村裡有沒有跟誰處過物件?”
老祖宗想了想,道:“確實有過這麼一會兒事兒。”
沈薇心頭一跳,趕緊問道:“您知道是誰嗎?”
“名兒我不怎麼記得了,”老祖宗道,“不過不是村裡人,是外面的。不過這事兒沒幾個人知道,我也是撞到的,後來我就告訴了你外公,讓你外公把你娘管好點,別給咱們村兒丟了人。”
沈薇能夠理解,畢竟那是六十年代,談戀愛都要先經過人介紹,父母同意。私下裡偷偷摸摸談戀愛、處物件,是要被批評教育的。
“老祖宗,您還記得那個男的是誰嗎?”沈薇問道,“記得是哪個村的也行。”
“不是哪個村兒的。”老祖宗道,“是一個知青。”
沈薇看了看大才姥爺,剛才他不是說,那個時候還沒有知青嗎?
大才姥爺也是愣住了,仔細回想了一番之後,這才一拍腦袋道:“對對對,確實是知青,我倒是把這事兒給忘了。”
原來知青下鄉,從五幾年就開始了,不過那時候只是試行,剛開始主要集中在邊疆地區,幾年後才慢慢在內地搞試點。
而張家營,就是當時的試點之一。
“當時來了三個知青,”大才姥爺道,“一個男的,倆女的,在村裡住了小半年。後來那個男的出事了,另外兩個女知青就被叫了回去。由於時間太短,我都快沒啥印象了。要不是老祖宗說起,我還真想不起來。”
沈薇感覺已經逐漸接近了事情的真相,問道:“您還記得那個男的叫什麼嗎?”
“我記不太清了。”大才姥爺道,“只記得他那個姓很少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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