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了個廠長,就覺得自己是皇帝了?
沈薇發現一段時間不見,賀建國這臭毛病是越來越嚴重,估計是整天被那個胡蘭伺候著,自我感覺又好起來了。
“賀建國,請注意你的言辭……”
“我的言辭怎麼了?我的言辭很正常!”賀建國得勢不饒人,道,“你別想再給我扣大帽子,自古以來,男人主外、女人主內,本就是天經地義!就算是領導來了,我也敢當著他的面這麼說!你作為一個妻子,就應該關心和體貼丈夫,難道這話有錯?”
賀建國的聲音,早就把周圍的鄰居們引了過來,雖然賀建國這些話也沒有全錯,但就是覺得聽著不舒服。
何大姐今天出來得晚了些,沒有聽到事情得全部過程,不過作為婦女主任,院子裡有人吵架,她當然要來過問一下,於是道:“賀大哥,你這又是怎麼了?”
“你來得正好,”賀建國道,“你是婦女主任,是有思想覺悟的,今天就請你來給我們評評理。就我兒子賀西洲到現在還沒下班,連晚飯吃沒吃好都不知道,結果她倆根本就不當回事,我說她們兩句,竟然還跟我頂嘴。你說這天底下,有這樣當媽的?有這樣當媳婦兒的?”
何大姐人都不好了,這賀建國好久沒來大院,這一來就開始發瘋啊。
周圍這些人也是,當真是看熱鬧不嫌事大,說一句賀上校不在家不就對了?
結果都跟沒長嘴巴似的,一個個偷偷地憋著笑,看賀建國一個人在這兒自說自話、丟人現眼呢。
於是何大姐輕咳一聲,道:“賀大哥是這樣的……”
“什麼這樣的那樣的?”賀建國發洩得正爽呢,一聽何大姐的話好像有為李桂芝兩人開脫的意思,立即就粗魯地打斷,“你是婦女主任不假,但你也不能偏向她們說話!哦對了,我差點忘了,現在你跟著李桂芝做生意,穿的是一條褲子呢。”
這句話可惹惱了何大姐。
在跟著李桂芝做生意之後,她就是怕別人說她會因此偏心,做事不公道,時時刻刻都注意自己的一言一行。
結果其他人都沒說什麼,反而是這個賀建國一來就給她扣了個大帽子,這她能忍了?
“賀建國,你給我把話說清楚,我跟誰又穿一條褲子了?好好的跟你說話,你還蹬鼻子上臉了是不是?”何大姐道,“你一個當爹的,連自己兒子現在在幹什麼都不知道,還好意思在這兒瞎逼逼,你是怎麼有臉的?”
“我怎麼不知道?”賀建國到現在還沒反應過來,大聲道,“我兒子平時不會出去玩,現在既然不在家裡,那肯定就是在駐地加班!”
“那你倒是說說他在哪個駐地啊!”何大姐道,“你說啊!”
賀建國一愣,頓時知道自己疏漏了,賀西洲那個不孝順的,好像經常去搞什麼隔離研究。
但這不可能啊,前幾天他還看到人了呢,怎麼這麼快就走了?
意識到自己犯了錯,賀建國趕緊找補:“就算他不在京城,那他們怎麼都不告訴我一聲?古話說得好,父母在不遠游,遊必有方!結果呢?跑出去搞研究做工作,說都不跟我說一聲,在他們的眼裡,還有我這個當爹的嗎?”
這句話把所有人都逗笑了。
你整天跟那個女人,還有賀西洲住一起,連過年都不回來看一眼,不但自己的兒子出去工作不知道,連自己的親爹出去旅遊也不知道,這還好意思說別人沒通知?
“何阿姨,不用跟這種人說道理了。”沈薇道,“有些人自己不幹人事,就喜歡對別人指指點點,這種人咱們不用跟他鬥氣,不值當。”
沈薇這麼一勸,何大姐倒是放平了心態,怎麼也是個婦女主任,氣急了跟群眾爭論幾句是可以的,但一直扭著不放就不太好了。
但在何大姐這裡沒逃到好,賀建國心有不甘,沈薇這一說話,他又開始來勁兒了。
“你還好意思開口?”賀建國道,“今天西洲這事兒,我只是恰好遇到了,順便教育教育你。不過是正好西洲不在家,讓你把這事兒躲過了。但我今天來還有別的事兒,正好何大姐跟大夥兒都在,就讓他們來評評理。”
沈薇倒是好奇,這賀建國今天到底什麼情況,怎麼當眾吃了癟,都還沒有要退縮的意思,葫蘆裡賣什麼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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