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丁點點頭,兩人很快就來到涼水攤前面:“大姐,涼水怎麼賣的?”
“五分錢一杯。”
“那給我兩杯。”小丁也沒有還價,道,“能借個凳子坐坐不,我們喝完水就走。”
涼水大姐看著不太情願,不過最後看在他們買了兩杯水還沒有還價的份上,便對著身後的男人道:“愣著幹什麼?把凳子拿出去給這倆兄弟坐坐。”
男人木楞楞地搬了一條長的矮凳,放在了小攤旁邊,然後又默不作聲地回到了小攤後,一言不發地坐在那兒。
“大姐,你們這些賣東西的,都是本地人嗎?”小丁問。
“當然是本地人,”涼水大姐道,“這生意又賺不到什麼錢,誰會大老遠跑來幹這個?我們都是在人多的季節出來擺擺攤,淡季或者農忙的時候,都還要回家幹活呢。”
“大姐你一看就不是幹活的人,”小丁道,“我估計你們家裡的活兒,都是大哥一個人包圓的,你就是個享福的命。”
一說起自己的男人,涼水大姐莫名冷哼一聲,道:“三棍子打不出個屁,幹啥啥不會,要是再不出點力氣,那要來還有什麼用?”
沈薇跟齊先生對視一眼,這女人確定說的是沈富貴嗎?
沈富貴倒也算不上是油嘴滑舌,但也絕對不是一個悶葫蘆。而且聽這女人話裡的意思,沈富貴已經跟她結婚了,而且多半還是倒插門的。
所以,這個人不是沈富貴。
但沈薇和齊先生又仔細看了看那個男人,確確實實有一張跟沈富貴一樣的臉,就是神情不同。
沈富貴的眼裡,永遠都是帶著一股子自私和貪婪,有市井小民的市儈和狡猾。
而這個男人的神情木訥,就像是被抽走了魂魄的行屍走肉。
還有一點便是,這個男人額頭上的皺紋更多、更深一些,手指的關節也更粗大,手背的皮膚跟裂開的松樹皮一樣。而沈富貴這幾年都沒有幹活,皮膚明顯細嫩了不少。
可如果他不是沈富貴,又會是誰?
沈薇突然想到奶奶曾經跟她說過,她還有一個大伯,也就是沈富貴的哥哥。不過那個大伯還是嬰兒時,就被野狗叼走了,當時找了幾天幾夜都沒找到。
所以有沒有一種可能,其實那位大伯並不是被野狗叼走的,而是被人偷的,並且賣到了別地地方,這次正好被他們碰到了?
不然根本沒法解釋,兩個人竟然會長得這麼像。
只是這種事不能靠猜測,還必須要有證據,而且在查清楚之前,還不能讓奶奶知道。不然萬一不是呢,豈不是讓奶奶空歡喜一場?
於是她道:“齊先生,我還要去陪奶奶,接下來的事你來辦。”
“您想要我怎麼做?”齊先生問。
“首先要在我們下山之前,想辦法讓這個人離開這裡,不能被我家裡人看到。”沈薇道,“然後儘量打聽清楚他的身份,住在哪兒,家裡又是個什麼情況。”
“這沒問題,我馬上去辦。”
齊先生表情嚴肅,但心裡卻是樂呵的,並且慶幸自己帶人跟著一起來了,不然又怎麼遇到這種可以讓他施展本事的事情呢?
等沈薇和楊鳳走後,他把自己的人召集到了一起,先挑了十幾個精明能幹的上山,確保沈薇需要人的時候隨叫隨到。而剩下的人被他組織到了一起,就像是一個旅遊團隊,他就是那個領隊的。
他帶著長長的隊伍,在經過涼水小攤時,對著後面的人道:“大家坐車也累了,先在這裡休整一下,每人喝一杯涼水,然後再繼續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