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生意?”李大富滿臉疑惑地問,“談什麼生意?”
齊先生沒有回答,而是讓人把厚厚一沓大團結放在桌上,這才道:“這裡是兩千塊。”
看著這麼厚一沓錢,李大富不由自主地吞了口唾沫,但他知道這個不是好拿的,便問:“你想讓我幹什麼?”
“不讓你幹什麼,只想讓你說點什麼。”齊先生道,“只要你告訴我一件事,這兩千塊就是你的。你還了你朋友的九百塊,還能剩下一千一。我想我給的誠意,應該很足了吧?”
李大富再次吞了口唾沫,嘴唇發乾地問:“那你要我說什麼?”
“大概四十三年前的事兒吧,”齊先生道,“你是不是幫你的一個遠房親戚,偷過一個小孩兒?”
李大富猛地一驚,眼裡閃過駭然。
不是,這事兒都過去四十多年了,而且這些年從來都沒人提過,除了她姐之外,也沒有任何人知道那事是他乾的。
怎麼今天就突然來了幾個人,要問他這事兒?
“你們是什麼人?”李大富蒼白著臉,慌亂道,“你們可別亂說,我可沒偷過什麼小孩子!”
齊先生笑了笑,死鴨子嘴硬是吧?
看來不嚇唬嚇唬他,這傢伙是不會老實交代的。於是他一個眼神,兩個兄弟就拿出一把一米長的鋼絲鉗子,砰一下放在桌上。
“你欠我九百,”齊先生道,“你要是現在不還,我就切你的手指頭,一百塊一根。”
說話間,兩個人已經拽著李大富的手,把他右手的大拇指放進了鋼絲鉗的刀口裡。
李大富死命反抗,可他今年都快六十歲了,平時連農活都不怎麼幹,又怎麼是這些年輕力壯的傢伙的對手?
見他被徹底制住,齊先生道:“我數十個數,你不說,我就開始收賬。一、二……”
豆大的汗珠從李大富額頭上滾落,流進了他的眼睛裡,讓他的眼睛刺疼刺疼的。
但現在他已經沒空去在乎這些了,他能感受到壓在他手指上的刀片越來越緊,劇烈的疼痛已經傳遍了整條手臂,他甚至能清楚地感覺到,他手指的骨頭都在開始碎裂。
“別,我說,我說!”
齊先生停下倒數,拿鉗子的人也鬆了鬆力道,感覺到手指上的壓力變小,李大富感覺自己已經從鬼門關回來了。
“這就對了嘛,”齊先生道,“你嘴硬不說,就要丟九根手指頭,可你說了,不但不用丟手指,還能賺一千一,這多划算?”
齊先生頓了頓又道:“而且我保證,你說了之後我們也不會追究你的責任,也不會去報警什麼的,我們只是想知道那個真相。”
李大富現在渾身的骨頭都軟了,他不想自己被切掉九根手指,那樣他就真的廢了。
於是道:“我承認,我是偷過一個小孩子。”
“在哪兒偷的?知道是誰家的孩子不?”
“就在村裡邊兒上的地裡。”李大富道,“應該是隔壁村子的,後來才知道那戶人家姓沈,那個村兒的人還來我們村裡問過。”
“賣給誰了?”齊先生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