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齊先生就從外面回來了,手裡拎著一個大布袋,從凸出的輪廓來看,裡面真是整整齊齊的大團結。
當齊先生把裡面的錢倒在桌子上,又一沓一沓的排好,閆文兵和侯桂芬都情不自禁嚥了好多次口水。
這年頭村裡有個萬元戶,那在周圍幾個村子都是名人,還給發個“萬元戶”的牌子掛門口。
現在眼前就有五萬塊……不,還不止五萬,侯桂芬大略數了一下,這裡一共有六七萬!
齊先生把錢分做兩堆,道:“這邊的五萬塊,是讓我們的媒人閆兄弟幫忙保管。”
閆文兵一聽就要去拿錢,卻被齊先輕輕摁住:“兄弟不急,雖然咱們交情好,但錢這種事還是得按規矩來,你要寫個收條,上面得把今天的事情都說清楚,免得以後扯皮。”
“對對對,”沒等閆文兵說話,侯桂芬就道,“親兄弟明算賬嘛,是應該寫個東西。”
閆文兵呵呵一笑,對著侯桂芬道:“看看,都還沒嫁給我哥,胳膊肘就朝著他拐了。”
侯桂芬這次意識到自己確實有點著急,不過好在她這樣一說,齊先生看她的眼神就更滿意了,也算是歪打誤撞合了齊先生的心意。
齊先生拿出紙筆開始寫收條,把這五萬塊是做什麼用途,以及他或者侯桂芬哪一方如果有反悔,這些錢又該怎麼辦等等,全都寫得清清楚楚。
見齊先生這麼精明這麼細緻,侯桂芬心裡那點懷疑也跟著煙消雲散了。
她之所以開口要這些錢,就是有點不信這個齊老闆,畢竟就只看了她一眼,說了兩句話,怎麼就要讓她嫁給她呢?
電視劇裡那種一見鍾情的劇情,好像也沒有這麼快吧?
所以她一直覺得,齊老闆是不是有什麼不可告人的意圖,便打算用一大筆錢來試探試探。
現在試探的結果出來了,這齊老頭看起來確實是真的想娶她,估計是太久沒有女人,看到她又比較合適,就有點等不及。
不過等到正式交涉的時候,他又表現出了該有的精明,這才是一個老闆應該有的樣子。
今天要是他直接就把這錢給她了,那她還真要再好好地慎重考慮一下。
閆文兵在收條上籤好自己的名字,摁上了紅手印,齊先生收好之後,便把五萬塊推到了閆文兵面前:“等下就去存信用社,保險一點。”
“老闆放心,我心裡有數。”
閆文兵這輩子第一次摟著這麼多錢,整個人都感覺暈乎乎的,一想到很快他就能跟齊老闆做事,自己也能賺好多錢,就更暈乎了。
安排好保證金,齊先生又把另一堆錢分做兩半,道:“這八千八,是咱們說好的彩禮。”
說著他又把比較少的一沓推了過去:“這三千塊,是給你男人的補償。”
侯桂芬看著送到自己面前的錢,還是假裝矜持了一下,不過很快就收了起來。
補償?
開什麼玩笑!
這麼多年張簡來都是吃她家的,住她家的,用她家的。現在她要離婚,還要給他補償?
做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