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簡來被接走了,小西嶺兒的村民見熱鬧看完,也紛紛各自離去。但今天發生的這些事兒,註定成為在將來很長一段時間,在村裡口口相傳。
侯桂芬一家子心裡難受,總感覺有一種被欺騙的感覺,可惜他們也沒有證據,只能默默咬牙將這件事嚥下。
“其實咱也不算虧,”侯桂芬的老孃見她不高興,便出聲安慰道,“至少你馬上就能嫁給那個齊老闆,咱們家也能有錢。”
說起齊老闆,侯桂芬的神態略微緩和。其實算起來,就算張簡來的老孃提前幾天來認親,讓她知道他老孃很有錢,她多半也會選擇跟張簡來離婚。
畢竟這些年來,她是怎麼對張簡來的,她自己比誰都清楚。張簡來也不是什麼聖人,找到自己老孃,有了靠山之後,能不把這些事兒說給他老孃聽?
所以他們侯家,估計也從張簡來家裡得不到什麼好處,最多就是給一點離婚的補償。
所以還是嫁給齊老闆更現實一些,那些錢可是實打實的。
想起錢,侯桂芬便進了自己屋裡,開啟她裝貴重物品的紅色箱子,今天到手的四千四彩禮,以及那三千塊給張簡來的補償,還整整齊齊放在箱子的最下方。
她把錢數了一遍,數量沒有錯,便將錢裝在貼身的口袋裡,準備趁現在信用社還沒有下班,去把這些錢存起來她才安心。
不過家裡沒有了張簡來,她連驢車都沒得坐,只能再次走路去鄉里。到了街上,她看到閆文兵坐在豬肉鋪子門外曬太陽,便走了過去。
見她臉上紅通通的,好像是被人扇了巴掌,閆文兵詫異地問:“怎麼了?張簡來敢對你動手?”
侯桂芬搖了搖頭,道:“不是他。”
閆文兵就不明白了,侯桂芬在村裡雖然不是那種嘴厲害的潑婦,但也不是誰都能欺負的,一般人也不會去招惹她。
現在她臉上的巴掌印不是張簡來打的,那還會有誰?
“這事兒說來話長。”
侯桂芬長話短說,把張簡來被親孃找到並帶走的事兒講了一遍,還說是張簡來老孃那邊的人,覺得她這些年來虧待了張簡來,打了她幾巴掌出氣,完全不提是自己惱羞成怒先動的手。
張簡來一聽竟然還有這事兒,心裡也覺得有點奇怪,因為這也太巧了。
前腳侯桂芬跟張簡來離了婚,後腳人家親孃就上門把人接走,這怎麼看怎麼不對啊!
“走,我們去找齊老闆。”
“找他幹什麼?”侯桂芬道,“不就是捱了兩下,沒啥大事,我們還是以大事為重。”
“我說的就是大事!”閆文兵道,“你聽我說,我們很有可能被騙了!”
侯桂芬猛地一驚,道:“不可能吧?誰會拿出那麼多錢來騙人?”
“當然有可能啊!”閆文兵不厭其煩的解釋道,“你想想,如果你沒跟張簡來離婚,他親孃就找了過來,他們會怎麼做?”
侯桂芬沒有多想,便道:“最終可能還是要讓張簡來跟我離婚吧。”
“離婚不能說離就離吧?總得給個說法是不是?”閆文兵道,“他老孃那麼有錢,說不定就是百萬富翁,只要你死賴著不離,他們又有什麼辦法?所以為了讓你能跟張簡來離婚,他們多少錢都會願意給。但他們不想給,於是就想了個辦法,讓你主動跟張簡來離婚。這樣他們只需要出六萬多塊錢,比起被你纏著不放,拿錢填無底洞要強多了!”
竟然是這樣嗎?
侯桂芬覺得自己的腦子不夠用了,她這輩子都想不到這個層面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