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證明,齊先生想得太多了。
沈薇沒有要徹底不跟他合作的意思,只是雙方的合作關係,需要進行一點小小的調整。
齊先生這一幫人,加起來一百好幾十個,平時沒啥事請坐,就守著一個髮飾工廠。這種小商品工廠在北方很難發展起來,將來都是義烏的天下,所以只能作為權宜之計。
而他開的私家偵探所,目前來看生意還行,前景也算可以,只是養活不了太多人。
所以她還是要打算,給他們再弄一個事業,那種就算賺錢不會太多,但必須長期,且收入能夠一直穩定的行業。
現在她有幾個想法,只是還沒具體定下來,她還要問問齊先生他們自己的意思。
“現在有三個事可以讓你選,”沈薇道,“第一個,你們去菜市場賣菜、賣肉。貨源我來提供,你們只需要負責分銷,我會賺一些差價,但不需要你們的提成,所有收入都是你們自己分配。這個最簡單最容易,也是最穩定的,但收入註定不會特別高,而且很磨人。”
齊先生點點頭,認可沈薇的說法。
過年時沈薇讓周泉水他們去賣菜,這事兒他是清楚的,雖然周泉水那一次賺了幾十萬,但那是過年,是特殊時期。
而平時的菜市場,基本就是一分兩分,甚至幾釐幾釐地賺錢,一天想賺十塊錢都難如登天。
“其他兩個呢?”齊先生問。
“第二是開工廠,”沈薇道,“現在做腳踏車,將來做三輪車、電瓶車。我可以提供初期的資金,以及各種技術上的支援。不過這需要產業鏈,所以工廠不能開在京城,最好是開到山東那邊去。那邊工業基礎強,產業鏈完整。”
齊先生本來有點動心,但一聽到要離開京城,他又有點猶豫。
他就是想跟在沈薇身邊做事,要是讓他離開京城,那還有什麼意義?
”第三是賺錢最快、最多,同時也是最難、對個人能力要求最高、風險也最大的,”沈薇道,“你也可以留在京城。”
齊先生趕緊問道:“是什麼?”
“做金融。”
“金融?”齊先生愣了愣,問,“金融是什麼意思?”
“你可以簡單地理解成投資,然後根據被投資的人或者公司的效益,獲得收益。”
齊先生眨眨眼,道:“這不就是放……放水錢的意思?”
“差不多吧。”沈薇道,“不過你說的放水錢是違法的,但金融這東西,透過股市、期貨市場等,讓它變得合法合規。”
沈薇頓了頓,道:“而且這一套東西,現在國內還沒有,所以你們如果想做這一行,還必須把人分流到世界各地,資金運作也非常麻煩。總之剛開始肯定要吃很多苦,甚至會遇到很多危險,國外那些大資本家可不是什麼善茬。為了賺錢,或者保住自己的利益,他們什麼手段都用得出來。”
齊先生非但沒有被嚇到,反而這種單腳走鋼絲、甚至是刀口舔血的事,還隱隱讓他有點興奮。
他齊某人,從生下來不就是過著這樣的生活嗎?
本以為自己跟著沈薇之後,他已經改變了很多,能夠坦然接受平凡,可沒想骨子裡的那份對冒險和算計的渴望,一瞬間又開始翻騰起來。
他已經決定,就幹這個了。
不過在這之前,他還是要遵循沈薇的意思,去問問手下的兄弟們。願意跟著他幹這一行的就跟,不願意的,還是可以繼續留在飾品廠裡,甚至也可以去菜市場賣菜。
思量間,車已經停在了薇薇月實驗室的大門口,齊先生知道沈薇要下車了,便道:“沈院士,我回去就跟兄弟們商量,儘快給您答覆。”








